爱与恨，皆是情。

江雪自嘲地摇摇，收回思绪，将被过去的记忆引来的悲喜感慨压下，微笑着看向麻仓叶王。

江雪端正坐姿，一本正经地点，随后绷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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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仓叶王静静地听着，边的笑意似有似无，过了会儿才说：“先前我并未听出笛声之中有着困惑与哀伤……是否只有感情锐之人方能演奏出这样动人的音乐？”

麻仓叶王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放在车厢角落的胡琴。

“麻仓大人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关于这一点，乐师之中也有争论……我所习的派开派祖师认为‘乐是天地之声，乐师便是以心感受天地之声而演奏之人，无心不能感受，无情不足以奏乐’，但是也有派认为‘天地无情，唯人有情，乐是天地之声，人有心动情则扰乱天地之声，不能以为乐’。乐师传承千百年，宗师辈出，两方争执不休，只能各出乐师斗乐……若是高山水获胜，天下人便以有情为胜，若是天音阁胜，便是有技无情更优……”

听懂一个人的乐曲就能读懂她的心？

麻仓叶王回：“职责所在，不敢领受。”

—我又不是想要他报答。”

说到音乐，江雪上就有神了，并且因为充满信心而显出游刃有余的闲适安然。

“所以，麻仓大人若是问我，那么，我的回答一定是——有情才能以乐感人。若是不能感受他人的情感，怎么去欣赏别人的音乐？若是不能传达自己的感情，为何要奏乐？爱恶、喜怒悲，皆能成曲。”

“正是。”

会演奏出这样温柔的乐曲的少女竟然会有狠心将对手上绝路的时候。

第37章罗城门之变

你究竟是谁呢，“藤原雪姬”？“江雪”？

当时无比艰险的事情，如今回想，竟然也会觉得怀念。

“看来……我很难到这一点了。”

“职责归职责，不妨碍我谢啊！”江雪说完，靠在车厢上假寐。

作为曾经被高山水馆推出去作为代表与天音阁乐师斗乐的乐师，江雪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

平安京被建造之初曾被寄予很高的期待，所以才有了“平安”的命名

可那箜篌曲声太过美妙，胡琴乐声如此温柔……

如此的……矛盾……

“总而言之，曲为心声，一个人或许会说谎，她的乐曲很难说谎……若是你能够听懂一个人的乐声，一定会读懂她的心。”

有情而奏乐？

麻仓叶王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雪姬殿下认为……以乐传情？”

麻仓叶王思考片刻，微微一笑。

两位乐师以命相搏，斗乐七日七夜，最后以对方弦断坠崖为终。

江雪理所当然地说：“乐师想要为知音奏乐，不需要任何报答，他已经在乐曲中回应了我，那便是最好的回答。若是有缘，总会在某个地方再次遇到的。”

“那是当然——”江雪笑眯眯地说，“总要留点优点给别人吧，麻仓大人。对了，之前麻仓大人为定子表姐张结界的事情，我还没有谢，非常感谢麻仓大人。”

就连“江十一”也是假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