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啪嗒啪嗒的响声。

        乔涉，你究竟了什么？

        她近乎是在拷问自己，拷问梦里那个自己，拷问前几天还和他疯了一般爱的自己，拷问两年多前出轨的自己。

        究竟了什么，让天之骄子一般的人，如此卑微。

        她本不值得，她一点也不。

        她就是混，她是卑劣的垃圾，她是明知自己占尽上风仍心安理得坐拥他爱意的人渣。

        高恩察觉到自己可能说错错了什么，他松开她的手，他甚至用手指抹着刚刚他亲吻的地方。

        “乔涉……你不要哭……”

        乔涉摇，她哭得说不出话，但她更受不了看他这样。

        他实在太过可怜，自己实在太过可恨，她不知怎么办。

        用了足足十分钟她才从这愧疚和悲伤中缓过来，她进一大口空气，抬看着他。

        这次终于是她更狼狈了。这竟然让她感觉好受得多。

        你真是个自私的人，乔涉。

        她挂起笑，看着眼眶也微红的高恩，

        “我忘了很久，但我记起来了。高恩……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你放过你自己吧。”

        她自暴自弃说着，似乎是在一脑倾诉自己所有的罪行，

        “我出轨没有理由，我就是没有忍住，我没有任何借口。我自卑，但我自负，你不属于我的时候，我想要得到你，可我……是一个不懂得珍惜的人。你不在我边的这两年……”

        她再次垂下，不敢直面自己恶劣的过去，

        “这两年，我认识过很多男人，多到我记不清名字，我要用上好几分钟才能数清楚究竟有多少个。高恩，除了几个我在夜店认识的女生，其他人但凡多了解我一点的，都说我是婊子，你知吗？婊子。”

        “我不值得你爱，真的。我没有勇气回国，我怕见到所有人。我是个胆小鬼，我真的以为一直这样过下去也没关系。我很脏。”

        高恩把手放在她发上。她的发没有每天出门时那么夸张得地卷曲，反而淡得好看。

        他轻轻抚摸着，那苦涩让他说不出安的话。

        “但我没有爱上过别人。”

        乔涉在最后轻声说，似乎在进行一点点无力的辩解，

        “我真的没有。”

        直觉告诉他，她没有撒谎。

        高恩看着她。

        她太漂亮了，她即使哭得如此狼狈，还是美得像被雨打的花朵一般艳丽颓糜。

        其实，她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只说一句“Bonjour”，怕是也会有男人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他为自己心中如此刻意偏袒的想法感到好笑。

        是啊，自己真的被她耽搁了好久好久。可是怎么办，乔涉，我也不想我爱上的是你。

        只是我本来就不知该怎么爱一个人，而你恰巧教会了我。

        不仅教会了我如何爱，还教会了我如何活。

        所以没有了你，我才会过得如同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