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裴沐是个男人，大概骨都酥了，可惜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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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瞧着，公主殿下是太闲了。”她叹了口气，放缓语气，“实在不行，殿下专心修行，不也很好？殿下金尊玉贵，早早就用千金方调养过，修行起来并无寻常女子的障碍……”

七年下来，这位公主却是全然变了。那点心气磨灭，也不再关心自己以外的事。

七年前，当她初识长平公主时，正是她第一次和离后。那时的长平公主也是天真如少女，却懂得谅别人，也会说一些边防消息、民间见闻，思考远方的一些事。

这句话却有些奉承的意思了。

“哎呀，不要不要，裴大人你真讨厌！就因为我是公主，所以我就该衣食无忧，想什么什么，不然，怎么我是公主呢？其他女子如何，又关我什么事？”

裴沐忍了又忍，还是有点动气：“殿下，多少平民女子想要千金方调理，也不能够，殿下为公主，受了全国的奉养，还是该学着更多承担一些责任……”

说得裴沐眉心乱。

“那是丁记商铺的少东家，他很是能干……”长平公主本能地为情郎分辩一句，这才讪讪，“我……我是公主，多喜欢几个人，怎么了！”

长平公主犹自不觉，还笑着上前，为她奉上一盏花蜜水。这蜂蜜也极为珍贵，听闻要西南百姓冒着生命危险采集，才每年得一点。这位殿下却是随意饮用，每天还将喝不完的蜜水全倒掉，毫不知民力珍贵。

长平公主一下来了劲，控诉：“亏那苏丞桅还是廷尉之子，真不是个东西！他明明同我承诺了只有我一个人，转却跟人去狎，裴大人你说，我是陛下的姐姐，我若是忍了这口气，岂非打了陛下的脸？”

大人！”她声音好听，柔婉转，“你总瞧不起我，陛下也瞧不起我，我这么伤心地回来，你们也不安我！”

长平公主幽幽：“好吧，你同陛下朝夕相待，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长平公主也不是个蠢人。以她的脾气，换了谁说这话，她都得大闹一场，但她深知裴沐得、有实权，不敢和她对立。

裴沐失望地看着她。

她哼了一声，板着脸问：“公主殿下这回和离，又是为着什么？”

“公主殿下，”裴沐忽然说，“臣有时觉得，像千金方这样珍贵的、有用的事物，与其作为贵族的奉养，还不如分给那些真正渴望上进、真正愿意努力的人，对这

她对裴沐讨好：“裴大人，你帮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让他再帮我指一个美男子夫君，好不好？以前我还没出嫁时，你就对我很好，现在也一定不忍心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对不对？”

裴沐哼：“说苏丞桅狎，臣怎么听说，殿下自己先同什么什么美少年好上了？”

“我不要，修行多累啊。”长平公主打断了她，一派天真地说，“况且，我又没有陛下那样有天赋，费力不讨好的事，我才不要。”

裴沐听得大摇其。

裴沐不客气地翻个白眼：“少拿陛下说事，他才不会这么些琐事。”

“裴大人……”

快三十岁的女人，却还是滴滴、不知世事的天真模样，噘嘴发脾气也得自然而然。

就只能这么撒似地闹一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