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弟安静了一小会儿。

缘杏当然不介意。

水师弟仿若失神地望着她。

缘杏也变回了人，端正地坐在地上等着。

水师弟上前一步，将房门严严实实地关好，扣紧门闸，然后又回过去，将所有窗紧紧关死，拉上窗帘。

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只小灰兔，三嘴、鼻翼轻轻颤动。

他好像想要摸摸缘杏的尾巴，但又碍于她是师姐，所以不敢伸手。

水师弟：“师姐不介意的话，我、我想关上门窗。”

缘杏迷惑，没反应过来。

谁料，小师弟对此意外的淡定，微笑：“不会，我怎么会怕师姐？”

然而这话，却让水师弟有了一小段奇怪的沉默。

缘杏的尾巴很多，狐狸又很蓬松，九条大大的尾巴挤在一起，就像一大团的云。

她放下梳子，与水师弟面对面，上仙气一晃，摇变成小九尾狐的样子，抖了抖蓬松的狐狸尾巴。

然后，他开始变化原。

他说：“我的原形……可能和师姐想象中不一样，或许会吓到师姐。如果师姐觉得我很丑陋的话，也不必勉强。”

只见水师弟的逐渐缩小，化成灰灰小小的一团，就像一个缩的影子，最后变成一个兔子的样子。

而且水师弟因为太过瘦弱，型比一般的小兔还要幼小，像是发育得迟缓，他的色斑驳、很不均匀，一看就知色生得不好……但最糟糕的是，兔仙兔灵本应有标志的一对长耳朵，可水师弟耳朵的位，竟是空的！

缘杏将尾巴蜷到前，坐下来，说：“这就是我的原形。”

“……嗯？”

但说是兔子，又与正常的兔子有些不同。

的仙人们，保留有对天敌的原始恐惧，也是很正常的事。

“嗯？”

过了许久，他：“我……可不是什么小白兔啊。”

房间内光线昏暗，缘杏不觉眯了下眼，但等她看清水师弟的相貌，忍不住出惊愕的表情。

缘杏并不觉得不妥，一口答应下来。

光线暗了下来。

“……”

缘杏礼尚往来：“兔子也很可爱啊！你是小白兔吧？感觉又柔，又乖巧，还有长长的耳朵。”

水师弟问：“杏师姐，我可以看看你的原形吗？作为交换，我也可以给师姐看我原形的样子。”

她问：“那你呢？”

缘杏摆摆尾巴。

小师弟的言辞真挚，像这样由衷的夸赞，倒让缘杏不好意思起来。

“当然可以。”

应该轮到小师弟化形了。

他说：“师姐的样子，和我想象中一模一样，像是传说中的神物。”

小师弟合上最后一窗帘，他犹豫地回过神，握紧衣襟，深呼了一口。

水师弟自从缘杏化前，就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的样子。

“……好漂亮。”

在自然造化之中，狐狸是吃兔子的，尽缘杏是只人畜无害的小狐狸，可小师弟比她还年幼，又这么胆小，缘杏还担心吓着他的。

他说：“我觉得恍然大悟。狐狸是很美丽的生灵，这样的原形，与师姐很相称。”

缘杏不解。

水师弟比缘杏还要小一两岁，缘杏的原形尚且是小幼狐，他化成兔子的模样就要更小，还不及掌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