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方言比素芹更重，冲冲脑地叫她：拿钱来。

        他搂住素芹，哭将起来。

        素芹说：没有钱，有也不能再给你。

        男人只用胳膊拐了一下，乔二强就向后跌坐下去，几乎都能听见他的那把瘦骨磕在砖地上的嘎达声。

        素芹踢在男人的小上：睁睁你的狗眼哟，那是个孩子！

        第21章

        素芹在给二强红花油的时候，对二强说：下回

        有人瘦小的影，从角落里弹出来，冲着那男人就去了，勇敢地，象一颗无畏的炮弹那样，义无返顾。

，五官很端正，却留着深重的烟酒的痕迹，象地上不干净的大拖把横拖过去留下了一片污迹。

        素芹在男人熊掌下挣扎，哎哟哎哟地叫，最终从口袋里抓出一团钱，砸到男人的脸上：拿去败吧。

        数好了，忽然了个奇怪的动作。

        后来才知，象这样子的戏码，隔一阵子就要在厂子里上演一回的。

        他痛哭涕，感情真挚，手势夸张，如戏中的痴情种子。

        这一回，倒是隔了很久，听说是前不久男人小挣了一笔，可是太贪，又赔了。

        四周的师傅们都吓了一，都顿了一顿才晓得过来拦。

        是乔二强。

        男人看看跌在地上起不来的二强，真也不过是个孩子。

        二强是

        男人得了钱，松了手，蹲下来一五一十地数起来。

        男人一把薅住了素芹的发：要么你拿钱来，要么我打死你，你选！

        素芹抱住男人的腰，大叫：你要打要杀冲我来，别拿旁人出气。

        男人伸巨掌抚摸了素芹的发一下，素芹没有动，他飞快地跑走了。

        但是男人太强壮了，熊一样，有无穷的劲儿，一下子就把大块推搡到一边去了。也没再没有人敢上来拦，有师傅去叫厂里的干去了，男人大声地说：我我自个儿媳妇，哪个敢着我！

        二强爬起来，又扑上去，却又跌坐下来，这一回，爬得勉强些，再扑再被摔出时，二强是横着跌下去的。

        男人突然对着素芹扑过来，那样庞大的躯，捷得不可思议，小钵似的拳一下子捣在素芹的背上，咚地一声。

        你看着吧，男人说，我上就找人去进货，这回咱倒点儿水果，咱东北的香蕉梨，南方人没见过，我倒过来，卖个好价钱，要不了多久咱就成万元了。

        素芹背对着他蹲着，散着一的乌油油的发，发盖住了脸，看不见她的表情。

        男人说：哟，你那么护着他，是你的相好？

        这回我一定要挣来大笔的钱，给你和儿子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