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安她：“别怕，哥哥保护你。”

上了救护车，一边吩咐另一个护士准备氧气面罩，一边让小姑娘靠在自己膛前，使她保持半坐位，然后拿起提前拆好的沙丁胺醇气雾剂放到小姑娘嘴边，温柔而果断地提示她：“妹妹，咬住口。”

忽然更用力地，像是要使出全力气那样，紧紧抓住他的衣服，再也不松开。

所以，宋杞只能透过他额前温柔的棕色发，看到他温和的眉眼。

哥哥。

*

小姑娘很听话，尽牙齿在打颤，却还是合得咬住口，积极地入药雾。

而你也不会知我的想法。

她想着今天一定要记住救命恩人的模样，可见到后才想起来，呼科不同于其他科，在这个科室工作的护士需要一直着口罩。

我没有抓住那仅有的一次机会。

小姑娘缩在他臂弯里，急促地息着，看着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尽双手无力，却还是一次一次抬起来，企图抓住他的护士服。

跟着救护车到了目的地，在噪音极大的饭店周围找了好一会儿，陈亦才发现靠坐在墙边，穿着黑色运动服，几乎与夜色为一的哮患者。

3月16号上午，宋杞完雾化后，跟宋长亭和陶然带着锦旗去当面感谢了那一夜及时救助过她的陈护士。宋杞还把自己的生日糕送给了陈护士，因为他，自己才保住小命。

就不会，有额外负担。

*

宋杞想

这样我就不用让你知这件事。

我不必亲耳听到你有了喜欢的姑娘这件事。

――

了女朋友。

小姑娘手指一滞。

他觉得小姑娘可能是在害怕，于是又说：“相信哥哥，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想，你喜欢的女生，一定和你一样璀璨夺目。

我现在只是有点遗憾。

“嗯嗯，哥哥就在你后。”

将来，她就是在清晨，午后，黄昏和夜晚，与你互相陪伴的人。

因为哮发作不能躺下，他果断抱着她走向救护车。

只是不知为什么，一样的眼睛里像是存着一汪泉水，使她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涌上眼泪。

你离开棠溪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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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模样很好的小姑娘，只是长得有些瘦，脸色虚白得吓人，因为长时间呼不畅，嘴已经有些发紫。

这虚弱又顽强的求生动作，把陈亦看得眼眶一热。

他愣了愣，准捕捉到“哥哥”这个词对小姑娘的神状态有积极影响，于是又坚定着语气说了一句：“嗯，哥哥在，哥哥陪着你。”

小姑娘听到后，手指的力气又加重了一些，眼里迅速溢出大片的水泽，并在下一秒，疯狂地往下掉。

陈护士并不负责她的病房，所以后来也没怎么见过。

这次我一点儿也没有嫉妒。

我现在有点庆幸，刚才接电话的不是你。

“……哥哥。”

*

认真拥抱你。

也一定得上你。

于是就很遗憾，没有看到陈护士的脸，还是一位不多见的男护士。

拿到锦旗的陈护士却很开心，给了她一个浅浅的拥抱，还笑着说：“妹妹长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