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听琴的韩希夷嘴角扯动了下,又恢复正常。
“像咱们这样跟着少爷在外跑的,不仅要帮少爷跑
传话、出
办事,还要充当贴
丫鬟使唤,伺候茶饭、穿衣洗漱,样样都要会。少爷们各
来往照看生意,路上不方便带丫鬟。咱们既要当小子,也要当丫鬟,两用!”小秀一面扇炉子,一面悄声对昌儿传授经验。
昌儿忙跑进来,“大少爷!”
秀儿答应一声,上前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方向对了,果然琴声逐渐清晰起来。
一时水开了,小秀冲了两盏香气四溢的茶,和昌儿一人捧了一盏,送到自家公子面前。
韩希夷又对方初
:“如此琴声,喝茶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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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希夷笑
:“昌儿,要是圆儿那小子在这,定不会让你家少爷
心一点儿。你可要小心了,再不用心办事,小心你家少爷把你送走。”
“是,少爷。”
昌儿听得快哭了,
:“韩大爷教训的是。小的记住了。”
“琴声怎么越来越远了?”方初皱眉问。
昌儿忙答应了。
昌儿出去查看,
“把这些撤下,煮一壶茶来。”韩指着残席
。
方初
:“她若在此,定与我一同追寻。”
秀儿进来,不是个丫鬟,却是个小子。
一会工夫转来,对方初赔罪
:“少爷,刚才前面是有条水
,从北面
出来的。两边许多荷叶,当中水
有些窄,只能走小船,小的们才没留心。”
昌儿复又进舱,见方初和韩希夷都凝神听琴,不敢打扰,便走到窗下,看小秀烧水泡茶。
一面出去吩咐摇浆的,将船往郭家附近划去。
他问
:“大少爷叫小的有什么吩咐?”
“蠢材!去瞧瞧可有岔
,把船拐过去。”方初
。
方初只留心外面琴声,没理会他。
听了一会,忽然又叫“昌儿!”
韩希夷笑着摇
。
方初
:“你说他弹得不好?”
“小秀,你真能干,还会泡茶。”昌儿悄声
。
“嗯。秀外慧中的意思。”小秀
。
韩希夷也倾听一会,点
:“还不错。”
方初
:“去,看这琴声从哪传来的。叫他们把船划过去。”
方初
:“别
那些,能开过去就行。”
“少爷有何吩咐?”他问。
昌儿答应一声又出去了。
船忽然停了下来。
一面提声对门外叫
:“昌儿。”
“所以你叫小秀?”昌儿瞪大眼睛问。
韩希夷笑不可仰,摆手
:“好,好!你雅,你雅!只不知谢姑娘若知你深夜追逐琴声而去,会作何感想?”
因对外叫
:“秀儿。”
韩希夷笑
:“你还真有雅兴!”
“是顺水走的呀。这船……船又不能上岸走!”昌儿委屈
。
方初抿了一口酒,随意
:“如此良辰美景,忽闻天籁之音,自然要寻觅芳踪,一睹真容。”
韩希夷笑
:“芳踪?别是个老叟弹的,我看你如何
!”
方初扬眉
:“只不错?”
“是,小的这就叫他们掉
找。”昌儿又跑出去了。
一个小厮应声进来,正是那日在乌油镇方家老宅卖古琴给清雅的昌儿,比圆儿先出来的那个。
或者,他弹得比我
得好听?”
方初嗤笑
:“我说你俗,你偏要装雅!我说芳踪,无非指琴音;真容,也指琴曲而已。眼下隔得远,听不真切,所以说不得‘睹’真容。你想到哪儿去了?满脑子都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