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贵被问得愣住了，半响才：“这个……我没想好。”

郭大贵听了呵呵笑，半夸半讽：“有志气！你就吧。”

江明辉心里恐慌起来。

他转继续走，一面又问郭大贵：“大贵，你想娶什么样的媳妇？”

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他一个乡下少年有这样的情感期盼，足见是个在意心灵和情感交的人，不是为了娶亲而娶亲。

又回对清哑眨眨眼：“小妹你听，他志气高不高？”

她没想到少年会以这样朴实的言语表达自己的感情。

以前这憧憬没有清晰的影像，现在却不同，只要他一畅想，便会自动将清哑那安静的影代入脑中：和她拜堂成亲，和她朝夕相守，他主外她主内，两人生儿育女、相亲相爱……

看她一眼，就晓得她想什么！

正想着，忽听后郭大贵问：“从这往临湖州府城要走多久？”

郭大贵问：“那你说我小妹现在想什么？”

江明辉这才转，挑缓坡往山下走去。

清哑心一颤，脚下顿住。

江明辉沉默不语。

江明辉便回：“要坐一天一夜的船。”

清哑没言语，却也没笑。

现在她相看了，会答应吗？

郭大贵大笑起来，大声：“好！”

江明辉听了心里一沉，很不安地看向清哑。

江明辉幽幽：“我本来也没想好。家里帮寻了好些人家，我也见了不少闺女，有些长得很好看，人也能干贤惠，可我心里老觉得别扭。我爹骂我，说我不安分。有一天，我忽然就知了。我的媳妇，也不用多说话，我看她一眼，就晓得她想什么。这就是我要找的媳妇。”

又走了一段，他忽：“我将来要把竹卖到湖州和临湖州各个地方去。”

那天他娘回来，原说郭家已经答应了亲事。谁知第二天蔡姐姐却赶回来告诉说，郭家要上门相看。今日郭家人来，他一见清哑神情举止，便知这是她的意思。

江明辉回，和清哑目光相碰，神一振。

江明辉没回答，只看着清哑叮嘱：“小妹，下山路，要当心些。我在前面走，你扶着你哥，跟着我。”

世人都要成亲，他两个哥哥都先后成亲了，他也看过村里不少人成亲、出嫁，心里不免对未来人生有些憧憬。

她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答应这门亲。

他投前带路，心不在焉地想这事。

问出这句话，他便好了听这家伙没脸没地夸小妹的准备，又暗暗期盼他别说的太骨，让小妹听了面上下不来。

郭大贵：“那么远！”

他眼珠一转，反问：“你呢，想娶什么样的媳妇？”

她抬看向他，他也转看过来。

她知，少年这是在向她明心志！

饭我们要走了，哪有工夫跟你来。”

清哑点点。

这哥哥的心理真有些矛盾：一方面希望妹妹说个好人家，把亲事定了，

江明辉坚定：“竹子和梅兰菊并称‘四君子’，用竹子的东西很清雅，不比金玉差。湖州有许多丝绸世家，将来，也会出一个竹世家。世人一提起竹，就能想到竹坞的江家！”

他一面小心翼翼下山，一面低声对她：“别听他哄！”

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另类诠释！

是清哑要相看他。

那时他们已经到了山上，正要下前山。

要是她不答应呢？

郭大贵忙牵起妹妹手，跟在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