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顿时笑容一僵。

菜是好吃，就是难得弄。

蔡氏放出话来了，无法再推脱躲懒。

江明辉见她眼睛亮了几分，便知她喜欢，自己也就喜欢了。跟着又拿了一小包麻糖出来，递给郭巧，“和弟弟分去。”

想推到阮氏上，阮氏一直在屋里织布，本就没出来凑热闹。不像她，听见声音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了。她最是坐不住的，宁愿煮饭，也不愿坐在织机前几个时辰同一件事；煮饭能跑来跑去，要松泛许多。

众人轰然大笑，连郭守业也绷不住笑了。

吴氏一直在旁看着，满眼喜悦，嘴里却不住埋怨。

再说，婆婆在跟前，她也不敢。

郭巧欢喜：“嗳！明辉叔叔。”

这里，清哑也没闲着，动手将肉切了，下锅炼油。

清哑：“挖芹菜。”

若不去，难指使小姑自己去弄？

清哑接过去一看，正是她要的式样，遂点点。

众人一想可不是，清哑每回的新花样都很好吃。

原来，这芹菜可不是普通芹菜，乃是秋天种下的，入冬以后，再用土将其完全掩埋起来，连芹菜端也护住。芹菜有泥土保护，就冻不死，在土中慢慢褪去青色，变得又白又。等寒冬腊月里挖出来，炒了吃又脆又甜。

蔡氏又殷切对清哑：“小妹，嫂子帮你打下手。你要嫂子干什么只说。”

一面又请吴氏烧了个柴炉子，摆在厨房

江明辉一笑，又掏出一个瓷手炉来，柔声对她：“这个是我买给你捂手的。瞧，这有个盖子，热炭放在里面，能好长时候不得冷，炭灰也不得洒出来。我本来想编一个篾的套子在外面，又怕编好了套不上。我想还不如你一个布套子，套在上面又好看，拿着又不手，又干净，还能拆下来洗，我就没了。”

挖出来的芹菜带有许多泥，需用水仔细洗干净。

她前两天让郭大有帮忙了个木锤子，这时拿了出来，又将肉洗净干水，将肉切下来，单留瘦肉，切成几条，放在一块石板上，让三哥郭大贵用力捶砸，直到砸烂为止。

冬天水冰冷刺骨，这活计可想而知有多痛苦。

唯有蔡氏想，清哑肯定是要什么新鲜吃食，且让她去，自己正好乐得不用煮饭，还能吃到好的。想罢对郭大贵：“小妹叫砸，三叔你就砸吧。小妹肯定要好吃的，不然大冷天的能叫三叔砸肉玩？”

一面说，一面随大家进了屋，解下包袱放在桌子上。

清哑见蔡氏拿了肉往外走，忙上前拦住。

郭大贵笑：“哎呀娘，你别说了。这也是明辉一番心意。往常他来了咱们不也杀鸡的。他买一回肉给咱们吃，也是应该的。”又转向蔡氏，“大嫂，晚上用肉烧干笋子。”

她怕女婿花太多钱，无法向家里交代。

吴氏忙一叠声叫小儿子“大贵你就听妹妹的，快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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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急忙阻止：“别逮鸡！我买了肉的。”

江明辉忙：“就是。我都不敢来了，鸡它们看见我就跑。”

打开包袱，他先拿出一个比盘子只大一圈的单手柄平底铁锅递给清哑，“这是你要的锅。的好不好？”

那婆婆非骂死她不可！

清哑放下锅，又接过那带盖的小手炉观看。

最后，江明辉拿出一块废纸包的猪肉来。

没法子，她只得找了篮子和锄去了菜园子里。

众人都奇怪，问干嘛这样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