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混了一天，就到了年初二，天光放晴。

郭守业听了顿时沉脸。

郭大全问弟弟：“你叫清哑别画给他了，清哑听了没？”

吴氏听了更是气得心口疼。

阮氏：“这法子好，不声不响他们来求。”

她心里把江婆子骂了个狗血淋，怪她不知好歹。

吴氏很满意她的识趣，说等初十后让她回娘家住几日。

郭大全一家四口是天快黑了到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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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氏问：“要是生意不好呢？”

郭大有点：“听了，没画了。”

郭大全“哼”了一声：“生意肯定好――瞧明辉在镇上怎么样就晓得了。年前他才有几幅好画，都不成个样子！”

郭守业夫妇都诧异地看向他。

又问蔡氏，“她这子，怎没听你和你娘说？”

阮氏在年前跟娘家说好了，今年有新亲上门，要晚些日子回娘家。

不觉就到了晌午。

他说着沉思，以他的脾气，也是吞不下这口气的。

有了他，清哑这闲坐吃喝的日子也趣味盎然起来。

郭大有插话：“眼下我们什么都别说。成亲以前，清哑都不许帮明辉画稿子。要是县城的铺子开张后生意好，那时候江家自然要求上门来；要是生意不好，更不用画，落得自在。生意好的话，他们再要清哑画画，就要提条件，把话说在明。到时候看江婆子怎么样。”

郭大有也点附和。

郭守业和吴氏等人都听得眼睛发亮，都笑了。

穿着清哑为他的湖蓝色锦衣，俊秀非常。

郭家男人在里正家吃饭，吴氏就留了郭盼弟吃饭。

蔡氏忙：“哎呀娘，往年她不这样的！”

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出声，但看着他和巧儿逗趣，不时地看看她，使个眼色，又笑地问她些没要紧的话，怎么样都甜蜜、都自在，浑不知明日有愁烦。

郭大有轻声：“清哑不该画那些画给明辉。”

吴氏气得浑发抖，“我就晓得那死婆娘不安分！”

看见坐在门口晒太阳的清哑，映着后屋上的积雪，静谧得好像一副美人画，他急切的心情便沉淀下来，出阳光一样灿烂的笑容。

一大早，郭大全两口子就忙着去竹坞。

郭守业见吴氏眼神闪烁，晓得她要强子的，郑重叮嘱：“你别跟那江婆娘一样不晓得好歹，误了清哑。明辉可是个好娃儿。先忍一忍，等将来他们成亲了，咱们再想法子帮衬，叫他们小两口单过。眼下……”

语气颇有怨怪的意思。

一来蔡氏娘家就剩母子两个，女婿的于情于理都要早去探望；二来江明辉虽然说年初二来郭家，倘或有意外情况来不了呢？郭大全两口子去竹坞一趟，心里也好有个数，反正晚上就回来，江明辉来也好，不来也好，横竖耽搁不了事。

他两口子带着郭勤郭俭，摇自家乌篷船往竹坞去。

郭守业沉声：“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善被人欺，善被人骑，还不都是和张家退亲闹的，他们以为我们等急嫁女儿呢。江家婆娘死要脸面，得了便宜卖乖，故意让人家说。”

郭大有和郭大全对视一眼，：“我看是钱闹的。”

见面说话一团喜气，等吃过晚饭，江明辉、郭大贵、清哑和郭勤几个小的去了大贵房中玩游戏，他才和蔡氏将在竹坞听见的言告诉爹娘和郭大有夫妻，蔡氏愤愤地在一旁添油加醋。

至午后，江明辉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