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高大爷有些心惊。

什么样的折磨和迫，让她主动写下供状？

方初仿佛坐不下去了，站起：“

方初僵了一会，才缓缓：“案情扑朔迷离，郭谢两家又有过节，她有这怀疑……也难免。然人命关天，需要慎重对待，抓住真凶才能藉死者！”

方初用力吐了口气，坚持：“她绝不会杀人！”

方初忽然：“听说前次夏织造因为郭姑娘献机受到朝廷嘉奖，夏大人的兄弟受惠，听说升了呢。”

他明白方初的意思：这是提醒他要父亲帮郭清哑。

高大少爷微笑：“贤弟说的是。为兄倒没有想到你是这般态度。”

这番话他说得很艰涩、无力，没有之前的铿然坚定。

高大少爷心中一动，问：“什么机会？”

声音很轻、很轻，仿佛自言自语。

高大少爷笑：“贤弟说的有理。”

方初：“每年各地都会向朝廷申报，或孝子，或节妇，请皇上御赐牌匾嘉奖，旨在教化民众。郭家将织布机、纺车献给朝廷，行的是大义，得利的是天下万民，更该得此殊荣。若此案过后，证明郭姑娘是无辜的，巡抚大人向朝廷请奏，请御赐‘织女’称号给她，即可安抚郭家，又可安定民心，还可彰显大人为国为民的襟怀，想必皇上定会龙颜大悦。”

高大爷还发现，他竭力无事样，却很牵强，眼中痛苦、失望，还有……愤怒的情绪交织，很是复杂。

方初正色：“江谢两家是死者亲眷，愤急痛之心可以想见；郭家被指称杀人，若是冤屈，那心里肯定也不好过。惟其如此，官府才要格外对此案慎重，找出真正的凶手，让死者得以瞑目，让亲眷得以安心，让郭姑娘沉冤得以昭雪！”

方初：“高兄，从律法来讲，杀人偿命固然不用说；从我等几家纠葛和交情来说，此案定不能草率行事，以免让人以为方谢联手打压郭家；从大义上讲，郭姑娘对朝廷对百姓出如此大贡献，倘或被人冤屈至死，郭家将是何等寒心？百姓们又会怎样想？公天理何存？”

高大少爷目光闪闪地看着他：“在这之前，家父当然该力排众议，慎重对待此案，以防冤屈了行大义的郭姑娘？”

高大少爷满腹狐疑，暗想“这到底是个什么立场？难帮郭家对付谢家？”一面口中试探地问：“可是谢家……”

坐在对面的那个人，仿佛连呼都停止了。

说完，便觉得边陡然静了下来。

两人遂讨论案情，又隐晦说起各方反应。

第250章见面

方初满深意地看着他：“为官者当为民请命、报效朝廷，这是本分。只是仕途险恶，一个不好便有倾覆危机，免不了时时如履薄冰。然若机会在侧，却不能及时抓住，岂不可惜？”

高大少爷郑重点：“为兄明白！”

可“此一时彼一时”，眼下这感的时期，如何行事福祸难料。

高大少爷：“若真是她杀的呢？所以无可再说。”

只一想，那心便再次揪紧，让他透不过气来。

方初肃然：“那是大人职责分内事。”

他悄悄用眼角余光瞥过去，发现方初僵住坐着，握着茶杯的手关节发白。他担心他再用力一些，那杯子都要被他碎了。

高大少爷笑：“确有此事。说起来，也是他时运到了。”

顿了一会，又轻声：“指控郭姑娘的，可是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