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韩希夷忙安她，方初则：“你回去打点些衣物送进去吧。”

谢月对他微微一笑，一句话没说，就径自去了。

他声音着的疲惫。

他一脸古怪，似乎看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方初回到家，先在书房坐了，找来方奎，问：“之前要说什么事？”

韩希夷感觉他看上去实在不大好，可他又明显不想多说，再说他自己也要去跟郭家人打招呼，便：“明天我来找你，咱们再仔细商议。”

韩希夷问：“你不过去打个招呼？”

他指的是营救谢月。

他本该为她这样镇定心安的。可是，他却愈发心情沉重。

夏织造满意地点，遂走到郭家人面前，和颜悦色安郭守业等人，又特地安清哑，说“改日让小女为郭姑娘办个菊花会。”

笑声中，谢月被人押着悄然离开。

韩希夷脚步一顿，疑惑地转过来。

想到那后果。两人一齐沉默。

鲍长史来回打量郭家人，尤其在郭守业面上停留很久。

夏织造见效果良好，十分愉悦。笑说“郭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郭家兴盛是一定的！”

便是沈寒秋也微笑说“织造大人如此恤百姓，是我等商贾之福。”

周县令谦卑：“大人说的是。下官已下令将谢姑娘关押。”

郭守业父子自然感激不尽，说多承照应。

谢月的情形和郭清哑又不同：她妹妹可是通杀人，还被无数百姓拖着躶游街。谢家女儿将要面对什么实在难以预料；她自己又曾经指控郭清哑，能不能洗脱罪名还是两难。

众人忙都跟着恭维，一起赔笑。

锦绣方着眼泪去了。

方初追到衙门外，走到她面前，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只好紧闭着嘴看着她。

锦绣望着谢月去的方向。哽咽：“姑娘……”

韩希夷转看向郭家那边，面现犹豫。

想想真无奈，天黑之前，他们还在营救郭清哑。

他深深叹了口气，转走了。

方初：“你过去吧，不用理我。”

说到后来说不下去了。

衙门口响起寒暄告辞声，各来人逐渐散去。

方初摇，“不过去了。”

他对谢家固然不义，对郭家也没有到深明大义。想到最后还是清哑主动为他解除困境，他就眼眶发热，又满心鄙薄自己。

不是怨恨的冷笑。也不是愤怒的笑，也不是凄婉的笑，就如同平常一样自然的笑，仿佛一切都未发生。

锦绣哭：“二位少爷，一定要想办法救我们姑娘！”

韩希夷这才劝方初：“别担心。只是暂时关押而已……”

韩希夷也急急走过来，可是谢月已经离开了。

一个女孩子，暂时关押也是灾难。

方初却已经步入黑夜中，很快消失不见。

方初沉声问：“什么？

这算是官方出面为清哑正名，以免她因为坐过牢被人轻贱。

方奎凑近他，低声：“小的带人在江竹斋分铺外监视谢二姑娘，发现不知什么人也在监视那铺子。——后来才知是沈家的。后来屋里起火，我想进去查看，又怕惊动他们。再后来谢二姑娘从里面冲出来，惊动了所有人。我觉得这火来得蹊跷，命他们几个声张起来，掩护我悄悄绕去后面。冒死翻墙，少爷猜小的看见什么了？”

后，方初却轻声：“月的事，你不要再了。”

韩希夷愣愣地站了一会，才去追郭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