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哑仰，靠在木桶边沿特制的圆弧形靠枕上，看着用去籽的丝瓜瓤帮自己轻胳膊的小姑娘。她睫的，不知是被雾气沾的呢，还是刚才哭的。不过，她眼里满满的欢愉却掩不住地溢出来。

前面堂上，郭大全早已洗好出来，正和沈亿三父子说话。

吴氏用一大块布巾包裹住她发，反复挤压，将水干。换了好几块干布巾，才弄得发没那么了。又用枣木梳轻轻梳理，梳理得顺了，再一次，然后披着。

正在这时，阮氏在门外问：“可要换水了？”

她便笑得眼睛都眯了，觉得怎么都看不够闺女。

细妹赶忙丢下丝瓜瓤出去，：“要换了。”

吴氏听了更喜欢，牵清哑手，：“走，吃饭去！”

郭勤淬不及防之下被袭，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细妹不信，心想哄我呢。

郭守业和沈亿三坐在最上方，沈寒秋郭大有等分坐在下面。

“细妹！”她叫她。

弄好了，她看向清哑上：穿了件粉色暗花玫瑰纹的交领锦衣裙，腰间束了一条两指宽的腰带，映着一柔顺的黑发、清幽的眼神，脸颊光洁如玉，什么饰物也没，宛如水中才开的粉荷，亭亭玉立。

这个娘，原来就喜欢帮原主红衣裳，觉得喜庆。

走在路上，清哑觉得上像扒掉一层一般，加上穿着轻垂的锦衣，浑轻飘飘的，走路都飘。这才真正轻松了，从神到肉都清爽、轻松。她以为是回家的感觉，因为归家，所以安宁。

清哑又：“真的没有。”

清哑摇，她虽有些疲倦，却不困。

一面从旁边美人榻上拿了一幅厚棉毯过来，唤起清哑，将她整个儿包裹住，扶去榻上坐着，阮氏就叫那两个媳妇进来倒脏水。

“姑娘？”细妹回了一声，是问声。

细妹闷闷：“这回姑娘吃大苦了。”

清哑神情便有些讪讪的，想那水实在不好见人。

要换的。”细妹笑。

他有些羞愧，将埋在爹的前，不敢抬。

其他人都哄笑起来。

她委屈：“我要去陪姑娘坐牢，官老爷不让！”

这次，不但阮氏在外候着，连吴氏也来了。

清哑见她这样，对二嫂抿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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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大贵笑：“哈哈，勤娃子臊了！”

阮氏目中也出赞叹神色，：“妹妹瞧着真让人心疼。”

清哑静了一会，才轻声：“害你担心了。”

细妹闻言手一顿，眼泪又下来了。

清哑又去清洗，洗完又用剩下的一桶冲了一遍，方才觉得好了。

这迟来的爱，他等了一个晚上！

清哑穿来后，虽不喜穿太红的，却也不忍驳她心意，便织些浅粉、浅紫等颜色，穿了娱亲。好在年轻就是资本，她肤色白，气质又安静，不穿什么都别有雅韵。

清哑：“没有。”

阮氏却只笑着，问她可困。

清哑微笑：“坐牢哪能陪呢。”

等清哑洗好，两人都进来，一面帮她穿衣裳、发，一面和她说话，说不完的话；细妹则去收拾清哑换下来的衣物和洗澡用等。

一时又抬进四桶水来，只倒了三桶进去。

母女几个遂往前面去了，细妹留下来陪巧儿。

郭大全一进门，郭勤就扑过去。郭大全这回没推拒，将他抱了个满怀，在他左右两边脸颊上各重重香了一口，笑：“儿子，想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