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弹琴给你听。”方初将琴摆了出来。

方纹高兴地答应了，因问他玩什么。

正好夏星提出要去方初的竹丝画作坊看看，或者据画稿订货，又有几个好友同行，然方家父子商务繁忙，无人相陪；另有韩希夷回来了，发现清哑已经回乡，他来找方初不着，见夏星要去乌油镇，忙说也想去，也不知是找方初，还是想离郭清哑近一点。

如今在这远隔绿湾村几十里的上游水面，他依然“听见”了！

她的琴音还能像以前一样纯净吗？

对着黑静的夜和江水，对着漫天的繁星，他默默期许：再不要有类似的人事令她挣扎煎熬，从此她可以安心地琢磨织布，安心地弹琴，嫁自己想嫁的人，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这次江明辉被杀，又牵连她入狱，历经种种丑恶阴谋和尘世不平，那琴音还如何保持纯净！

方初点：“琴，乃虚静高雅之音。需将周围环境和心境合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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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双眼，手抚琴弦，尚未弹奏，耳边即飘来一串琴音。

想必不能！

那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漫天繁星闪烁，还有一弯月牙儿；耳畔除了水声、风声外，再无别点声响，天地寂静。

他睁眼，低，轻轻拨弄琴弦……

远离霞照，远离商场，远离人群，远离纷争，在这旷野的江面上，他感觉自己仿佛脱离了红尘人世，心为之澄净，心为之宽广。

几下里凑合，谢

方初牵了她手：“大哥带你去游江。”

※

他却无法静心，心上浮起一层担忧：

“在这干什么？”方纹好奇地问。

方初娓娓述说，低沉的嗓音成为天地的一分。

人随声至，知了琴音的主人，他无法再模糊印象，脑海中自动浮现一个安静的影，坐在窗前专注琴。

纯净澄澈，不染红尘，正是他途经绿湾村不经意间听到的。

方纹兴致地问：“大哥，咱们去哪？”

去年和江明辉退亲后，她的琴音就隐淡淡的忧伤。

个人乱跑就成了，女孩子家，要时刻注意安全。”

说着，吩咐圆儿准备乌篷船，又叫丫鬟准备吃的、多带衣裳。一切准备妥后，和方纹上船，只带了圆儿和另一个小厮。他亲自和圆儿他们一起撑船，划出清园。

见方纹还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他笑一笑，轻声：“你且静静心。听大哥弹琴。你的琴艺一直不能提高，今儿大哥好好教你。在这样地方，又是晚上，很容易让人心静。弹琴。首要心归一，摒除杂念。才能会天人交合的境界，而后人琴相合，抒发情感。”

他没有往景江下游去，而是逆行上水。也没定目的地，一直往前划，两眼在江岸上巡梭，到了一地方。远近有三四个村庄。才停了下来。

原来，谢月听说方初和方纹去了方家老宅，说不清为什么，想往那走一趟。乌油镇方家老宅她去过，郭清哑就住在乌油镇的乡下，听说她前两天回乡去了。

他忽然觉得心隐隐作痛。

方纹听了欢喜，又见他神情与平日大不相同。不敢嬉笑，一面点，一面也压低声音：“在这江上。我觉得从里到外都静了。”

琴音包什么，那是洗也洗不去的了！

是谢月、韩希夷和夏星等人。

方家兄妹在江上弹琴时，清园来了一拨人。

至于琴音……

方初微笑：“到那你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