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儿这时也上来了，接：“我们去的那地方叫葛家坝。昌儿你小子长了一双千里眼不成，看见我们了？看见我们了怎么还跑去什么绿湾村找大少爷，听都没听说过。”

方初大晚上出去弹琴，却又不去绿湾村，特地逆往相反的方向去，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这么的缘故――只有太在意，才会刻意避开；虽避开，又不能舍，便逆而去，想是觉得只要和郭清哑同在一条江上，便可以神交，不必亲耳听见琴声。

昌儿忙叫放板。接他们上大船。

谢月迎着他的目光，一派坦然。

方初脸上还笑着，眼底笑意却泯灭了。

她便：“夏少爷要来看看，我与韩兄便陪同来了。谁料你不在。昌儿说你多半去景江上听琴了。大家才去找你，顺便见识郭姑娘的琴艺。谁知你倒去了上游了，怎么跑那么远？”

他望望韩希夷，然后又看向谢月。

深夜里，他也不好大呼小叫地询问，且等上船再叙话。

方初不答，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方纹：“真的，月姐姐，晚上江上可安静了。我比平常更能静心，悟也多，好些以前弄不明白的地方，今晚我都明白了。”

谢月轻笑：“那真是太好了。妹妹也如伯牙茅顿开，将来成就必定不浅。”

方初收回目光，淡声：“江上安静。”

唯有谢月并未释然，心情比先更不如。

几个人忙跑去船尾，去弄那乌篷船去了。

“好了！”方初断喝一声，“还不去把船拴好！”

方

昌儿诧异：“你们不是去绿湾村听琴了？”

传说伯牙跟随成连学琴，始终不能达到神专一的境界。成连便带他去了蓬莱仙境，自己驾船而去。伯牙左等右等不来成连先生。那时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波涛汹涌，发出崖崩谷裂的声响，天上群鸟悲号，久久回。他不禁动心弦，终会到天人交的意境，成为鼓琴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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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儿问昌儿：“怎么是你们！这是打哪来？”

方纹也诧异：“绿湾村在哪？我们去上了，大哥教我弹琴。”

昌儿急：“大少爷以前常去的……”

方纹正欣喜地和谢月说话，闻言转：“听什么琴？”

韩希夷笑：“我说方兄许是没去，他们还不信。原来真没去。你也是，教妹妹弹琴，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

他们不说话，小厮们一问一答说得热闹。

方初和方纹看着大船上的人，有些惊奇。这都大半夜了，看见这群人不惊才怪呢。方初大概也猜到他们为什么来。只是没想到他们不等在清园，却在外游逛。这不似谢月的行事风格。

这一番对答下来，众人心里都有数了：方初本没去绿湾村！若去了，以这小船的行程，绝不能在这个时辰赶回来；还有，方纹和圆儿也不像说谎的样子。

，果然是方初兄妹，带着两个小厮。

当下众人神色各异，韩希夷明显松了口气。

面上，她还要对方初解释，为什么她大晚上带他们出去。这个瞒不住的，他只要问小厮或者船工或者事就知了。

她这样想着，心中一阵疼痛袭来。

而方初因听见他们去听琴而冷下去的双眼加剧了这痛。

昌儿回：“去听琴了呀，也找大少爷和姑娘。”又问刚上来的方初，“大少爷，怎么我们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你们，这回来却跑到我们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