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圆儿也激动得两眼放光，似乎看见郭姑娘坐着花轿，被抬进烟雨阁的正堂。和大少爷拜堂成亲。哎哟，老爷把大少爷赶出来了，大少爷成亲的时候老爷太太会不会来呢？不来的话。拜高堂的时候朝谁拜呢？哎呀，还有拜宗祠。可是少爷被出族了！

这一静心，仿佛觉得郭清哑和他并肩站在烟雨图前，一面细看，一面轻声询问。他便娓娓述说，从她画稿的立意开始，为了凸显主题如何整布局，然后到选材用色，以至于编制的工序和手法，哪些用的是以前的，有哪些改进等等。

吴氏低喝起来。

待听到清哑说的话时。猛然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刘心。

郭大有一直没多话。这时：“这鱼不错。娘你尝尝。”

转让价值那么高的织锦技术给九大世家，如今向方家要几幅画还花银子，不是小家子气，纯粹是为了避嫌，她为什么要受谢月控？

她没有对他避如蛇蝎，如平常一样待他，他就知足了。

真有私情的话花银子照样是掩人耳目。

“我当时也不信呢。哎呦，你是没瞧见――”他把脸上笑一收，扮清哑那安静的神情，嘴巴也撅起来，尖了嗓子――“她撅着小嘴儿说，‘说我抢，就算我抢好了，能把我怎么样！’嘿嘿，小丫厉害！”

方初首先走到悬挂的前，凝神细看。

刘心笑：“好！”

※

清园烟雨阁，方初已经下床了。站在窗边看外面景色。

他今儿心情好，喝得有些多，更疯癫了。

可是她偏不，就接受方初馈赠！

圆儿忙一气都弄好了，又亲自磨墨伺候。

可见人大多时候行事就是为了给人看的。不是为了自己本心。

圆儿答应一声就匆匆出去了。一时将竹丝画都弄来了，总共有五套：有整面画式样的，有条幅式的，有屏风式的。屏风有六扇、八扇围屏，有大插屏，一齐都搬了来，摆在屋子中央。

这可怎么办？

他思绪瞬间被拉到未来，急了起来。

刘心又说清哑要竹丝画，方初再次失态，“当真？”

当然，她完全可以用银子买。

吴氏一听可不是吗，也较上劲了，：“对，就要！”

他忙将目光投向窗外，看郁郁绿竹。

方初便命多点灯，摆笔墨，又将记录的相关工序资料都拿来。

她生怕方初多事，亲自送来，那也不好。

残雪化尽，山上山下被压弯的竹梢又直了脊梁。

跟着又补充：“刘大夫你带来，不用他们送。”

他在那里神游天外，刘心还大着对方初说话。

她认真听着，不断点，

没有碗和筷子。清哑忙搛了一条，舀了些汤递给吴氏。

“大少爷，那我去把画儿打点出来。”

“嗯，先弄到我房里来。”方初吩咐。

不急不行啊，他等于是这清园的大事，少爷的左膀右臂，这些事都该他心的，必须提早想到，可不能等火烧眉了才脚。

傍晚时分，刘心归来，将今日之事告诉了他。

提醒了她，她想收集来珍藏和研究，尤其是按她的底稿编制的。

刘心笑：“瞧瞧你这样，没出息！”

“这就足够了！”他心中。

圆儿也从未来瞬移到眼前，尽职尽责。

言方初早知了。不是新消息，他静静地听着。

方初没理会他嘲笑，呆了一会，脸上出笑容来。

方初心情激不已，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