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初终于理智回归，再不敢耽搁，迅速站起来，几步跨到亭子北面栏杆，翻跃了下去。落地的时候，碰着什么物事，还热乎乎的，吓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方初右手弹拨。

她也不为别的，因为卫昭跑了，这成了悬在清哑上的一柄剑，总让郭家人担心，所以吴氏不放心清哑晚上出来。

清哑：“这是秘密。时候到了你就知了。你要相信我。”

他便了似的，急忙松开揽她腰的手。

吴氏问：“张恒呢？”

她一直守在亭外栏杆下，靠墙坐着。

三遍下来，心领神会。

一曲毕，又一曲起。

又一想，他除了亲了清哑两下，然后就一直在弹琴，应该没什么破绽留下，便放下心来，冲细妹子点点，上了船。

于是，他们便一心一意地协调。

吴氏走到栏杆边，撩起纱幔朝外看。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亭内两人停了下来。

一句话把方初吓清醒了，他可不认为清哑在开玩笑，或者威胁他，他绝对相信郭守业能干得出这样事：带着儿子拿大棒子撵他！

亭内，吴氏和细腰进来，帮清哑收拾琴、茶和果盘。

吴氏先还在外等，后来见清哑不住弹，纳闷地想：“怎么弹这么久，也不嫌累呢？”就低声细腰：“叫姑娘回去睡吧。熬太晚了不好。”

清哑弹琴的时候不喜人打搅，郭家人都知。

清哑晚上出来，张恒一定要在附近守护的。

每当一支曲子联弹熟练，他们就再换一首。

定睛一看，却是细妹。

吴氏便不敢进去打断闺女，就一直在外站着。

仿佛找到了共同的兴趣：既可以练习传情达意，以求心灵相通，又不必说话，还不使外面人怀疑。

张恒在水上答应：“太太，我在这。”

细妹也从外边进来了。

清哑便推不动他了，也痴了。

方初亲她腮颊，一面：“我相信你。”

外面传来脚步声，清哑：“快走！我爹知了要打你！”

夏夜，琴音生了蓬的生机！

两遍下来，可以同步。

其中妙，只有他们自己能会。

第544章归还

别人纵听出来，也只以为是一个人发出的。

一遍下来，稍显生疏。

清哑紧张极了，也跟着走过来。

他倒不怕挨打，只怕事情败后，连累清哑。

外面，吴氏又叫了一声，已经到了亭外。

方初本来咬牙下了狠心起，被她这么一吻，仿若被点了，又动不了了，看着她喃喃“清哑！雅儿……清清……”

偏偏吴氏听见琴声一停，又叫“清哑”。

可是他还是舍不得松开她，舍不得走。

清哑左手呼应。

方初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柔情满怀，又想亲近。

方初想起前事，忙问：“你有什么法子说服我爹？”

这感觉真好，就如对面倾诉心声，情意、爱意、喜悦，恰似水交，灵魂高度契合，神合二为一！

声音渐模糊，微颤，迷蒙……

因推方初，耳语：“你快走吧。”

清哑只好：“来了，娘。”

无休无止，不知疲倦地弹下去，直到月儿西斜。

看见方初出来，愤愤瞪着他。

细腰：“再等会儿。”

他又愧又尴尬，也不知这小丫刚才都听见了什么。

清哑觉出他动作，觉得他怪可怜的，挨过去在他脸上轻啄了下，算是安他，一面推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