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哑其实也知艰难的，所以心情有些沉重。

但她又不肯放弃，便：“那也不能和沈家定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方少爷说服了方家长辈来出，这边你又把我许给沈家，那可怎么办？两家到时候要吵起来了。”

很肯定的语气，而不是询问。

吴氏疑惑地看着她，问：“方少爷跟你说什么了？”

清哑：“听二嫂说，刚生的小孩子都是这样的。”

“人总要死，有什么可伤心的。”他随口，声音漠然，“我在海上跑，生死见惯了。遇见这样事，从不会哭天哭地伤心。这次回来，她没到门口接我，以前我回来她总是接到门口，看见我就笑。我就不大习惯，回屋也没找到她，就看见一团肉球，小小的，会动会哭，我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

提起江大娘，清哑更无话说了。

沈寒冰：“哭起来像猫叫，得像豆腐……”

吴氏将信将疑：“不能吧！”

吴氏想想：“那我和你爹说，先不定。”又对清哑：“你也好好瞅瞅你沈三哥。别人家不像沈家这么通情理。我就怕……”

少爷：只要他说服方家长辈出，就答应亲事吗？现在又和沈家说，这是脚踏两只船。”

清哑便知是沈寒冰来了。

清哑忙：“这也不一定！”

“三嫂去了，你不伤心吗？”

他很高大，之前两人相对，她只及他下巴。

她轻声问：“孩子还健康吧？”

清哑转过，望着他。

沈寒冰噗嗤一声笑：“是。父亲对我说有一门好亲事，等不得，叫我立来霞照。我就来了。

“你不愿嫁我！”

清哑肯定：“能！他可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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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尽量把事情严重化。

吴氏便数说了一通理由，证明方家长辈不可能出面接纳她，又：“要说我也喜欢方少爷这个人的。可他再好，他爹娘不认这亲事，我也不能把你许给他。那是害了你！江老婆子你没忘记吧？”

晚饭后，她离开众人，去了若耶溪边。

外面传来细腰的招呼声。

清哑忙摇，：“没有。”

清哑便坐正了，认真听一个汉以特殊方式表达伤感。

两人都不说话，都沉默着。

她看着清哑暗暗叹气，想她还是没亲自面对所以不知轻重，等她真嫁了人，整天被人嘲笑羞辱，她就知艰难了。

她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

听见脚步声在边停下，她没有动。

吴氏武断：“方家长辈不可能出！”

良久，他又轻笑：“郭妹妹，你别担心亲事。我们是来求亲的，不是来亲的。你要是不愿意，没人能你。”

清哑仰面看着他，：“沈三哥是奉命来相亲的？”

清哑觉得眼睛有些热。

吴氏承认：“方少爷确实很能干。”

“三少爷。”

她走进南亭，依偎在栏杆旁，望着溪内青荷粉花出神。

吴氏忙问：“谁？方少爷？你怎么知？”

沈寒冰：“我走的时候，她肚子还不显，手摸了才能觉得鼓鼓的。算日子，她生的时候我不在。她就说，女人大肚子很难看，她不想我看见她丑样子。等我回来了，孩子也生了。她在我眼里永远是美丽的。”

清哑张着嘴，“啊”了一声，脑子急转一圈，才：“他想出那个法子下水救我，一般人都想不出来。他还帮我找了师傅。”

清哑趁机：“所以不能定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