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跟清哑说话的是章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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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看，是几个媳妇子簇拥着两个老婆子。

跟着又惆怅：“我男人就是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没的。那年我才十八岁。那日子苦啊……有时候我差点熬不下去……”

老婆子觑着眼瞅她。瞅了半天，挤出一丝笑容。赞叹：“多好的姑娘！就像花儿一样。”又对方初打量一打量，点：“你也不错。是个好孩子。”

沈亿三拉住他，低声：“别急。有大全他们在，没事。”

清哑红了眼睛。下泪来。

郭守业方停住，因想清哑这些都是因为想得到方家认可，便转脸愤怒地看着方瀚海，“你那面子就那么值钱？”

清哑也疑惑地叫了她一声：“大娘？”

那婆子到清哑跟前，叫：“织女。”

那两个婆子也是守寡的节妇。

她梦都没想到，这老寡妇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们一行人也跟着走进茶楼。

方瀚海正听着，忽然后面有人：“让我们进去。”

她脸上出似哭似笑的神情，很恐怖。

不是说，这种守寡的女人都很看重名节吗？

老婆子看着她和方初，幽幽：“看见你们两个这样好，我心都敞亮了。我想起跟我男人刚成亲那会儿，他总是笑，见谁都客客气气的；我也总是笑。见了谁都喊一声。我这都多少年没笑过了……”

他心中一动，示意郭守业等人让开，让她们先进去了。

方初也警惕地看着那婆子，随时准备挡在清哑前面。

众人便屏住呼，也不说话了，听她说什么。

方初说了那番话后，他神色一整，抬就要进去，忽见那老婆子站起来，走向清哑和方初，他忙又停下，看她想干什么。

众人听了都吃惊不已――难她曾想过嫁人？

他脾气，就要冲进去帮闺女。

这些守寡多年的妇人，大多脾气古怪，他怕她会羞辱清哑。

那两个婆子听说章寡妇来

一时间，集香茶楼大堂被挤得满满当当的。

方瀚海没有回应，面沉如水地盯着大堂内双方。

“没人挑水，没人劈柴，重活都没人。隔大哥帮了一回，大嫂回家就骂他，我就再不敢让他帮了。我那时想不通：我男人在的时候。也常帮隔家干活。怎么我孤儿寡母的，人家就不能伸手帮一把？帮了我就不正经了？我走路都不敢抬看人，见了男人绕走，就怕人说我有歪心。我整夜整夜织锦织布，困了也不敢睡死，把菜刀放在枕底下，就怕有人偷进来……

声音轻细，好像怕惊动了什么人，仔细感觉，该是长期少言寡语、轻言细语造成的，带着小心翼翼。

之前赵怀几个去找她们，她们家人对于郭织女请赐牌坊一事也不以为然，很是说了几句风凉话。及至赵怀让她们来和织女当面争辩，她们却都退缩了，不愿惹事。

“织女说的好，人没了，要牌坊有什么用。牌坊是个死东西。给我没用；要是给织女，能让你俩和和美美地过日子，我老婆子情愿不要。我男人要是知这事，肯定也答应。他最是热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