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行，他今儿一定要把这丫给驯服。

方瀚海：“胡说！学无长幼，达者为先。还没下，你怎么就知爹比你厉害？先下一盘试试再说。”

又下了几个回合，他终于忍不住，质疑：“这一子怎能落在这地方呢？该放这里。”

方初不动声色地往棋盘左上角瞄了一眼。

清哑和他那真是心有灵犀，立即就知往哪落子了。

清哑：“可我在我爹面前就是这样的。”

又：“请爹教我。”

清哑无法，只得接着和他下。

清哑：“懂。”

她是实话实说，方瀚海却以为她谦虚，因为方初棋艺就比他高。他只当清哑也厉害。但这谦虚的话听着顺耳啊。一个晚辈，棋艺再高。在长辈面前也不可猖狂，因此他很满意。

他便盯着清哑，终于发现她和方初“眉来眼去”，他眉一皱，怒视着儿子，断喝：“一边去！不许和你媳妇眉来眼去的。”

她又捧了茶给方初，悄声问：“爹厉害吗？”

方瀚海吃惊：“你悔棋！”

他便：“这也难说。等试过才知能不能教得起。”

只有方初为清哑一把汗，暗自想法子提示她。

清哑放心了，觉得公公说不定下一手烂棋。

此后，他们一直“眉来眼去”，又和方瀚海下了几个回合。

方瀚海被她一口一个“爹”叫得晕，想起昨日之事，威严告诫：“我是你公爹，不是亲爹！儿女在亲爹面前，相对可以随意；但为媳者在公爹面前，需秉持恭顺恭敬态度，言行不可太放肆。”

忙就答应了。

清哑听了他这话，却：“这不是把公婆当外人了？我爹娘都叮嘱我：对公婆要像对他们一样真心。怎么能应付呢。”

——你想要我区别对待、面对你的时候虚与委蛇？

一面说，一面把清哑的那颗棋子移回原。

方老太太、严氏见两人下得这般热闹，先是愕然，然后一齐笑起来；方则更是笑不可仰，方纹也掩嘴偷笑。

清哑忙答应了。

他疑惑地想，难是故弄玄虚？

方瀚海这次警惕了，本不出声。

清哑：“你是爹，该让我。”

走了数步，方瀚海便觉得清哑棋艺平平。

清哑：“爹说的对，我改正。”

清哑眼见情势不妙，便拿眼睛去瞟方初。

方纹早命丫鬟们捧了棋来，方瀚海和清哑对坐，方初、方则和方纹都在旁观看，严氏和方老太太也笑看着，好一幅天图！

方瀚海：“谁让你应付了？”

清哑：“爹肯定厉害。”

清哑听后，忙捡起那棋子，放到他指定的地方。

清哑曾和他在锦绣堂平起平坐，甚至他还曾对她低首赔罪，现在了他儿媳，他总觉得自己在她面前端不起公公的威严，而清哑也不像别家儿媳对公公一样对他，这令他很郁闷。

方瀚海纳闷：明明要败的局势，怎么渐渐扭转了？

方瀚海：“那你还悔棋？”

方初瞧着她那模样，心：“这下可有热闹瞧了。”

他大概看出，清哑棋艺并不高明，准备杀她个落花水，扳回公公的颜面，让这织女儿媳从此敬重畏惧他。

方初眼里全是笑，：“别怕，只下！”

方瀚海瞪眼，指着她：“你……你……嗐，不跟你说了！下棋！记住，不许悔棋！不是亲爹还是公爹，都不能纵容你这坏习惯！”

方瀚海：“举手无悔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