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氏：“水至清则无鱼。郭家发家日短，都是新气象，你不愿受这些人情制约，有你的理。但郭家终有一天也会像方家一样，那些大家、各的事，也会像方家这些下人一般，手上沾些不干净的首尾。都撵出去，还有人用吗？”

清哑低细想一回，然后：“太麻烦了。”

清哑：“嗯，我知。能学多少是多少。”

这份坦然自若让方瀚海很欣赏。

“你本纯良，心思单一，遇事从不瞻前顾后，理果决，这是你可贵之，无需改变，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为朝廷御封的织女，后有两座御赐牌坊，行事更要谨慎。

再说郭家。这日晚上郭大全夫妻又为冬儿闹起来。

等她停下喝茶嗓子的时候，清哑又问方瀚海：“要是爹呢，爹会如何置？”公婆行事风格不同，她要都听听他们的意见。

※

这场教导持续了两个时辰。

因见清哑沉，方初劝：“你也不用刻意改变自己。一切顺其自然。父亲不也说了，并非要你学这些手段么。”

有这样的公婆，是她的福气。

清哑眼中出困惑的神情。

第715章斩断

严氏问：“你是否觉得多事？娘只举一个例子：现在跟你的细腰细妹伺候你几十年后，与你有了非同一般的主仆情分，她们的儿孙若是犯了错，你就真能一次机会也不给，就将他们赶出去？”

他接着：“樊林家的既会买，你就让她去伊人坊以同等的价格卖衣裳，她必然办不到。最后哑巴吃黄连，只好主动向你认罪。她知了你的手段，从此敬服你，你便可将她收归己用。”

……

“世家大族关系盘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严氏这一说就有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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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遭遇种种，与此颇有关联。

“今日的郭家，就是明日的方家，一样会受掣肘。

……

清哑笑而不语，她自己也不知。

结束后，方初携清哑回房，两个丫在前打着灯笼引路，其他人在后跟随，他夫妻两个边走边说话。

方瀚海淡淡：“当作什么都不知。”

：“当时隐忍不发，暗中敲打樊林家的，让她把贪的银子吐出来，再罚月银，决不可赶走不用。她若不服，你再赶走不迟。”

“你要时刻谨记：你所作所为会影响亲人和家族。”

“然，”方瀚海神情一整，目光陡然犀利，“我与你母亲今日教导你，非是要你学这些手段，而是要你明白：在世家大族，有许多不得已，有些事需迂回理，不能一味横冲直撞。你可明白？

清哑觉得恐怕不能，因此恍然。

清哑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他真的很好奇。不知清哑会变成什么样子。

方瀚海：“费些手段收服一个得力下人，是值得的。无需从调教培养，岂不省事？且自己调教培养出来的也未必就干净。天长日久，贪恋一起，一样会出现舞弊情节。”

世家规矩繁多，但公婆今日对她的教导，虽严厉却不失慈和，最重要的是为了她好，而非给她下威和竖规矩，她心里都明白。

清哑细细一想，果然是这么回事，忙点受教。

方初忽笑：“大凡师傅教导。弟子领会都各不相同。我很期待，你将如何发挥爹娘对你的教导呢。”

郭大全惊叫质问蔡氏：“你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