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哑吃了一惊，林姑妈看去衰弱很多，重病的模样。

有了这话，谁不肯卖他这个人情？

林亦明哼了一声，和方纹也离开了。

清哑受到方家姐妹和妯娌热情相待。

林姑妈见她们如此谨慎，不禁失笑，轻声问清哑：“你好了？”

不等她细想，就听林姑妈对高云溪等人：“我要和清哑说句话。你们先走一步，我们随后就来。”

清哑便示意细腰细妹，带巧儿也离开。

和上次一样，林姑妈公然对她挑衅！

方初换了衣裳，坐到她边，微笑：“这怎么是乱发誓呢？这叫海誓山盟。雅儿，你放心，任凭她们如何费心，我自不动摇。”

这件事是姑妈促成的吗？

他眯了眯眼睛，原本因为明阳子一席话而打消了对林姑妈的怀疑，现在他心中又重新起了疑心。

这两天他急赶慢赶，把手事理了，想和清哑一起回去，这时忽然改了主意，借口忙，让清哑跟严氏先走。

半路，碰见林姑妈和林亦明。

他将细腰细妹叫来，暗中吩咐了一番。

高云溪笑：“那好。”

见面，大家叙礼问好种种欢喜热闹也不必细数。大太太将各人分安置了，清哑和高云溪方纹都跟严氏住一个大院内，分在东西小院。

清哑静静地看着她，无语。

清哑点：“是有些奇怪。”

她先将高三少爷死于卫昭之手的内幕散出去，引起高巡抚对方家的不满，让方家人认定清哑是灾星；又借清哑不能生养，要把林亦真给方

林姑妈：“因为我们是兄妹。你看，他即便知了，也没把我怎么样。大少，你是不是很伤心？方家，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即便你是御封的织女，到了方家也得收敛。”

她可没疯魔，这些乃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说完，对清哑意味深长地笑一笑。

现在她边除了细腰和细妹，另有八个丫鬟伺候。这八人中，除了细柳细柔等人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还有四个名中带“竹”的丫，是方初从清园调来的。这些小女孩是和小豆子等男孩一批受训的，如今都能当用了。

原来，这都是方初暗中安排的。

巧儿更是磨磨蹭蹭的，落后一步，闪到花丛后去了。

他锐地抓住了一丝线。

清哑没理会她。

当初，江明辉为了向她表衷情，自发了个誓，结果应誓了；拍卖竹丝画时，她方初发了个誓，后来也应验了。

细腰细妹只退开十来步，清哑依然在她们视线呢。

言和诅咒有心理阴影了。

说完担心地看了清哑一眼，率先走了。

林姑妈确实打的这个主意，要激怒清哑。

晚饭后，清哑约了高云溪去老太太那里请安。

他方家少东时，对族中兄弟姊妹既威严，又不失关爱，是以众人都敬畏他，又敬服他，有难找他也能得到帮助。

所以，众姊妹待清哑十分亲近。

这次，他准备了许多礼品给清哑带来，族中兄弟姊妹都有份。他还有信给几个在族中有些地位的兄弟姊妹，如方剑等人，信中：“你三嫂不大会逢迎人。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多关照她。”

一路无话，隔日晌午到达临湖州。

林姑妈继续轻声：“你一定很奇怪，你公公不是不许我从此再进方家门吗，怎么我又回来了？”

比上次更嚣张：上次只是用目光，这次直接承认了。

次日一大早，清哑便随着婆婆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