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有些羞涩地张口吃了，抿着嘴慢慢嚼。

一时间大家都不出声，只闻勺子碰碗清脆“叮”声。

几岁的孩子，她不知如何讲理才能让婉儿明白，只能这么提点，盼望婉儿能明了盼弟的好。

清哑接过来，先叫细妹拿了一副方无适的小棉兜兜给婉儿围在口，然后将她靠在自己怀里，用小银勺舀了一勺果肉，送到她嘴边，也不说话，微笑示意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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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雪下大了，这间屋子的窗装的是玻璃，透光很好，隔着六角窗棂，只见雪花沸沸扬扬赶趟似的落下，有种无声的热烈；窗前有棵红梅，已然开花，白雪红梅，凌寒耀目！

清哑便将碗递给细妹。

这神情她很熟悉，立即感受到婉儿的心理：那是见别人有，而自己没有，不自觉的心怯和渴望，还怕被人嘲笑。

吃罢甜点，沈怀谨很有眼色地示意巧儿离开，让方初和清哑歇息说话，清哑把婉儿留下了，跟方无适一块玩。

一碗吃完，方无适叫：“还要！”

她便将婉儿拉到边，揽在怀里。

沈寒冰很少抱她，喂她吃东西更不可能。

屋内，地上铺了羊编织的大花纹地毯，方无适拉着婉儿“妹妹”坐在地毯上，向她展示自己的那些宝贝玩，叽叽喳喳说不停。

婉儿脸红了，轻轻点。

方初瞅着清哑，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婉儿羡慕不已。

婉儿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清哑。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除了尽心，还要看盼弟的造化。

她前世不会说话，看见别的小朋友又说又笑地玩闹，她就像婉儿这样，靠在妈妈边，紧紧拽着妈妈的手；而婉儿对着被父母捧在手心的方无适，只能拽着娘的衣袖，自卑显无疑。

娘示意婉儿到一旁，要伺候她吃。

婉儿细声：“是。”

婉儿渐渐放开，话也多了起来。

方初便将碗递给丫，示意再添。

方初笑：“你这样疼她，不如认作干女儿吧。”

方无适面对父亲，骑坐在父亲上，方初端着碗，和儿子你一口我一口，吃得很是香甜，看着也温馨。

清哑不惯使心机，但有反常，他立即便觉察。

等的工夫，她对婉儿：“这水果多吃一碗不要紧。别的东西可不能吃多了，会难受的。”

方初看着比沈寒冰温和多了，清哑更是比盼弟温柔亲切，她委屈地想，为什么不让她自己选爹娘？

清哑伸手：“给我吧。”

她想是被方无适闹糊涂了，听他坚持叫自己“妹妹”，她便不知不觉地叫他“哥哥”起来，

娘便将碗勺递给清哑。

她听不出清哑弦外之音，却心生一个“绝妙”念。

清哑问婉儿：“好吃吗？还要不要？”

清哑：“等盼弟嫁过去了，她是盼弟的女儿，不就跟我女儿一样。还用认吗。”又摩挲婉儿的脸，状似无意：“只有娘的，才会真心疼你。有好东西让你先吃、先玩，不好的东西宁愿自己吃，也不让你碰，生怕你吃坏肚子。旁人才不会你。”

这时细妹带人捧了水果茶进来了，给各人都盛了一碗，一色的粉彩小瓷碗银勺子，碗里五颜六色各种果肉丁混合，煞是好看。

叫了一声“方姑父”，便怯怯地望着生龙活虎喊她“妹妹”的方无适，也不敢辩驳，靠在娘边，一只小手紧紧拽着娘的衣袖，眼中有羡慕、有自卑，不禁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