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哑心不宁静了，蠢蠢动。

郭大有问：“那这个呢？”

瞬间，她被勾起了为家长的责任感；再想郭家即将由白丁农进步为有文化的书香门第，那心情便紧张又期待。

方无莫安静地看着舅舅，又看看爹。

郭勤分别在二月和四月间过了县试和府试，这次是院试。

不过大家都去，想必是好地方，她当然也要去逛逛。

方初忽然接：“你先织几匹样布出来，再按设计的样式叫她们把衣裳出来，连样布带衣服都交给二哥带回去。由郭家送进京。”

她刚攻克了技术难关，登上一个新的台阶，就像那些经历了十年寒窗苦的书生们，一朝金榜题名，满心满都轻松，正没着落呢，要寻些乐趣犒赏自己，然后就听见了郭勤要考试。

方初清哑带着无莫兄妹到埠前送郭大有。

郭家献上去的是巧儿织的混纺布，方家这边是虞南梦设计的锦。

郭大有：“只有样布和衣服？图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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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掩饰很好的郭大有听了这句话，终于扛不住，表情崩裂。

这是要掩人耳目，悄悄进行呢。

郭大有忙：“好。”

他急转向方无莫小兄妹，：“下次跟娘一块去外婆家玩。”

清哑自然也说好。

商定后，郭大有便告辞了。

清哑：“这个……直接呈给朝廷。”

院试由湖州学政巡回督考，每三年两次。景泰府的院试，每次都在霞照举行，一是因为霞照地景泰府的水路交通要，方便学子们聚集；二是霞照富庶，学政来这督考，好多多。

“二哥，别惯着无适，要紧他。”清哑叮嘱郭大有。

离开时，清哑送了娘家许多东西，有各种布料，有为娘家人的衣服，有吃食，有药材，有玩物，还有清园出产的土物等等，一堆箱笼搬到埠，装了半船。

方无莫则又抓住了清哑的手指。

反正她手上工作暂时

锦绣堂是个什么地方，她还不清楚呢。

她便抱着方初胳膊，笑：“咱们去城里。”

把方无莫和方无悔带去织锦大会，是为了应付紧急突发情形，“为母者强”，只要两孩子在清哑边，比一切安和劝都有效。

郭家数来数去就她还算文化人，不去陪考怎么行。

又对清哑：“就让他们去瞧瞧热闹。”

郭大有趁这当口努力平复心情，又转过来对清哑：“这次带他们去锦绣堂吧，让无莫也见识见识。巧儿也是几岁就去了。无悔虽不懂事，也带她去玩儿。我看她乖的很，没事的。”

。”

娘说起外婆家，很好很好的样子，她早就想去了。

船开时，郭大有又想起一事，冲着石阶上清哑高声：“勤儿这两天考试。咱们家要出秀才了！”

她想去陪考，她必须得去陪考啊！

方初很干脆：“图纸不带。等大会后，我们亲自上京。”

方初眼神一闪，：“我也这么想呢。”

清哑想了想，：“好。”

她就像前世那些高考的家长一般，急了。

方无悔忙：“去。去外婆家。”

这才是他的目的：儿子没找到，等织锦大会时也瞒不住了，清哑不知怎样伤心呢，借此机会将事闹大，若不能查明，决不罢休！

当然，第二条不能明说，官员们心照不宣。

郭大有和方初迅速交换了个眼神，转上船去了。

方无悔高兴得又嚷：“要去，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