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过来，却晚了，牛三子趁着哥哥和那随从纠缠的当口，一顿拉扯，帮他宽了外面官服；又一扯，中衣的带子也扯开了，出里面绣着两支绿荷和鸳鸯戏水图案的大红肚兜。

周巡抚厉声：“你待如何？”

郭勤：“是。姑父放心。”

又周巡抚涉嫌谋反，他要上奏朝廷弹劾他！

夏星等人一齐看过来，张口结。

方初分心两，一面盯着底的儿子，一面留心周巡抚，见牛二子得手，遂对郭勤：“那边交给你了。就当你进入仕途第一场历练。”

郭勤便请教夏星，：“夏大人，牛二子无意冲撞了巡抚大人，罪该致死吗？巡抚大人涉嫌参与谋反，可能私自打杀人？”

周巡抚狞笑：“不本官如何，这不长眼的东西冲撞巡抚，都该治罪。来人，带走！”既不能善了，他不在乎多添一桩罪。

那边，方初已无暇顾及他们，已经忙着开

夏星断然：“不能！”

周巡抚气得七窍生烟，一面掩中衣，一面喝命人：“把这不长眼的狗东西拖下去，即刻打死！”

牛二子指着那肚兜惊叫：“大大……大人，怎么穿女人的肚兜？哎呀，这红肚兜绣得真好看。”

牛三子跟在他后面，谨防哥哥失败，他补上去。

这会子见二子得手，他也不费事了，放下担子见机行事。

两方便对峙起来。

直直地冲着周巡抚就去了，一面把两手水桶提了起来。

依然扯住周巡抚扒衣裳，一面对牛三子使眼色。

他又套上了官服，声色俱厉之下，状若疯狂，本比不上夏星有威仪和正气，就像戏台上的白脸，成了陪衬。

周巡抚被浇了个透透的，似乎牛二子不是横撞过去，而是从天上下凡，不小心一脚踩在了周巡抚。

“哗啦”一声，他撞在了周巡抚上。

立即便过去，拦住要抓牛二子的人“且慢！”

这该死的才，分明有阴谋。

半路，他兄弟抢了方家下人两担水，再次进园，故意慌忙慌张的样子，嘴里还喊“借过借过！我家哥儿等水救命呢，让开让开！”

周巡抚愤怒极了：七月骄阳似火，他怎么会着凉？

牛二子便撂下水桶，拉着牛三子匆匆又跑出去了。

周巡抚见不对，连连退让，随从上前呵斥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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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牛二子挑了一担水进来，他便低声吩咐了一番。

牛二子忙：“这衣裳不换，大人要着凉了。”

周巡抚大怒，瞪眼骂：“大胆！敢冲撞本官！”

怀好意，他心一紧，眼中闪过凌厉光芒。

忽然猛高声音，“大人果真与陈太太……那个了？”

嘴里说着，一面上下其手，帮周巡抚扒衣裳。

命将牛二子带回县衙，听候审问发落。

那随从一脚踢向牛二子，骂：“狗东西，找死！”

心下一转，他想到一个主意。

又对周巡抚躬：“学生请周大人息怒！这人原不是故意冲撞大人的，只是心急救我表弟，才会撞了大人。大人若是雷霆震怒，打死了他，人家只会说大人见谋反事发，所以恼羞成怒。大人还是先解释上肚兜来历吧。”

他忙得很，还要费心布置引水装置。

还有什么罪比谋反更严重的了？

牛二子慌得把扁担和桶一扔，叫：“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冲撞了大人，大人饶命！哎呀，大人这官服都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