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哥儿忙问：“娘听了会伤心？”

方初瞪着这小子，又不好说他这话不对。

他还觉得，导致方韩两家结仇的人不会是韩希夷。他对韩希夷印象很好，所以将他摘了出来。不知为什么他没将谢月摘出。也许是当时方初呵斥谢月的态度，让他感觉爹对谢月似乎不满。

方初：“就是特殊情况下，暂时的决定。当时你在底，随时有命之忧，你又倔脾气上来了，你那么问，爹能不答应吗？”

方初见他懵懂，又叮嘱：“回家见了你娘，万不可像刚才那样任，再说什么娶非花妹妹的话。你娘听了会伤心的。”

他：“原谅了也不能结亲。”

想起这个他就气得哆嗦，就想狠狠惩罚他。

适哥儿讨好地问：“爹，你刚才生气了？”

方初没好气：“爹才不跟你生气呢。”

适哥儿愣了，他过年回祖籍，听人说，方家和韩家是世交，爹和韩叔叔是至交，什么时候成仇家了？

方初板脸：“你这胳膊要是不及时诊治，回废了，怎么办？那时看你还瞧不瞧热闹了。再说，这案子今日也不能判决。那狗官是巡抚，岂是县令和知府能审问的？爹白教你了。”

方初：“这承诺不能算数。”

适哥儿又问：“为何？”

方初换只手抱他，小心避开他受伤的右臂，一面问：“疼得厉害吗？”那语气再没了之前是严厉，很温和痛惜。

他要快些送儿子回去，还要回来料理这事。

不将罪魁祸首给端了，也不用混了。

适哥儿问：“为什么？”

适哥儿见爹说的这样郑重，忙肃然恭听。

这话说得，好像他知方韩两家纠葛似的。

刚好这时出了陈家，方初不语，抱着他上了车。

方初忍无可忍：“你很想娶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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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本不知两家到底有什么过节，不过在他幼小的心中，他爹、他娘、他祖父母，都是极高尚有品的人，方韩两家结仇，肯定是韩家人错了，所以他很大度地劝他爹“宽容”。

可是方初注定不会理解他，父子俩鸡同鸭讲，各自关注重点不同：方初受不了他这点年纪就心心念念娶媳妇，还是谢月的女儿；他受不了自己立了功爹不肯兑现奖励，出尔反尔，还找各种理由责怪他。

――你小子才多大？

方初：“那只是权宜之计。”

适哥儿问：“那爹，为什么不让我娶非花妹妹？”

瞧，他懂得还多！

方初咬牙：“因为我们两家有仇！”

第853章教子

适哥儿不愿意回家，说要看狗官判罪。

等坐好，吩咐张恒去这条街的医馆，然后认真对儿子：“适哥儿，你也不小了。爹告诉你：你不能娶韩非花！因为方家和韩大仇怨极深，不可能结亲。”

适哥儿笑嘻嘻：“不疼。爹别担心。”

适哥儿方闭嘴。

方初见儿子这样懂事，心下欣。

适哥儿问：“什么是权宜之计？”

他聪明地不追问，却劝：“爹不是说，男儿当襟怀广阔，要有容人之量么。韩叔叔和爹从小就是好朋友，咱们原谅他们吧。”

适哥儿撅嘴，不满：“不是爹和韩叔叔答应的吗？韩婶婶许诺的。”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就是韩家也是世家，和方家门当对；韩非花长得也好，香香的，和妹妹一样。

适哥儿：“说过的话就要信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