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问皇帝和文武百官：“你们谁能为民妇解惑？”

冯尚书猛转，双目赤红，喝：“郭清哑，你一介民妇，敢辱骂当朝阁老？还敢说自己没有骄狂嚣张，没有辜负皇恩？”

她说，她不敢再碰织机了。

清哑纠正他：“我是一品夫人，不是民妇。”

这是他心疼妻子，不愿她直面斗争。

众人面面相觑。

前些天夫君被人陷害，又一次死里逃生。

如这次革新，双方各执一词，吵了很久了，现在定国公府被抄，永安侯被降爵，革新派遭遇重挫，皇帝以为他们会知难而退，谁知冯尚书竟不肯罢休，郭织女也子倔强，这便杠上了。

如此而已。

这些人跪在他后，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又吓得魂不附，生恐家人被害，然此时要脱也来不及了。

顺昌帝很无奈。

冯尚书一滞，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昨天，严未央对她伸出两手指，轻蔑：“清哑，就两个字：名和利。”

谁也不敢解。

静悄悄之间，清哑开口了。

清哑虽然问了，却没指望人回答。

一时间满殿哗然，人人觉得讽刺之极。

他看出来，也听出清哑言外之意：革新革到她的上了，朝廷找革新派传授技术去吧，她不会碰织机了。

对方这样大范围打击革新派，其能力和手段令人心惊，可见织锦世家的财势有多大，已经动摇了朝廷的基，控了某些官员。

他恨极了亲人给他抹黑，急怒攻心，匍匐在御阶下，口不择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老臣家人犯国法，请皇上杀了他们，老臣绝不回护！老臣为国为民之心，可昭日月！”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她看着冯尚书：“你不是人。”

谁也不能解。

冯尚书见机不对，立即出列，到御阶前。

清哑入时，方初叮嘱她：只接了旨意出，别多话。回来若不想遵从旨意，就推说疼。想疼多久就疼多久。等男人们争出个胜负高下来了，她就可以不疼了。

第911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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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奏，革新是为社稷苍生，是国之大计，并非针对郭织女，且那些陷害郭织女的人，不都绳之以法了吗。

乾元殿安静下来，众臣都看向皇帝。

对此次革新，他其实早就有了主意，只是不想公开宣称。他虽是皇上，也不能总是乾纲独断，有时候需要和稀泥、拖延。

冯尚书羞愤绝，却越发坚定了革新的决心。

她：“民妇对人生、对理想感到迷茫。”

后来他知了，跟严未央吵了一架，这是后话。

一面叩首泣血，大有血溅金殿的架势。

在他看来，能站在乾元殿的都是吃人不吐骨的家伙，清哑如何能应对。他哪里知，严未央给清哑说了那些呢。

这是方初、韩希夷和蔡铭安排的反击。

金殿上落针可闻。

他混迹朝堂多年，深知此时万万不可针对织女。

他话音才落，便有御史出列，弹劾他高喊革新实为私心，说他儿子和族人在江南江北兴建了数个作坊铺面，依仗权势欺压同行，强占百姓田地，建造的别院富丽堂皇，一条条一款款证据充分。

他豁出去了，其他革新派可没他这拼命的神。

除他外，几乎主张革新的重要官员都被弹劾。

顺昌帝气得脸色发白，端坐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