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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清哑却一声不吭。

冯尚书进退不得，不知如何是好了。

要如何置冯尚书呢？

清哑虽不知他是何意，却十分相信他，便坐下不动了。

冯尚书呼呼气，就要动作。

崔嵋冷笑：“老大人不必激动，本官才疏学浅，还不够资格被老大人污蔑。皇上该亲贤臣远小人，似你这般为了争一口气污蔑忠臣良善的小人，早些告老，是朝廷的福分！社稷的福音！”

他以为，清哑定会反击，那他就趁机撞死，以死明志。不求翻，至少也要给清哑名声抹黑，而且在帝王心里种一刺。有朝一日，这刺会令皇帝寝食难安，之而后快。

方初却一把攥住她胳膊，将她扯坐下，嘴微动：“别声！”一面紧紧盯着上方的皇帝，看他如何置。

顺昌帝目光沉沉地看着冯尚书，不用抬眼看他后的朝臣和下面的商贾，也知他们都在等着自己判决。

今天皇上不相信，也许今后哪一天就信了。

冯尚书便知，是方初阻止了她。

崔嵋忽然开口：“郭织女邀买人心，居心叵测；玄武王拥兵自重，可能造反；白虎王和靖国公外戚势大，也有可能造反；王家是太皇太后娘家，也是外戚势大；蒋大人外方内圆，最是狡诈……冯尚书，你何不都说出来，谁得重用就弹劾谁，等把这些人一个一个都除掉了，皇上就众叛亲离，这皇位也该易主了。冯大人为废太子可谓殚竭虑，煞费苦心。是也不是？”

不但他们不动，大殿上所有人都保持沉默，都看着皇帝。

清哑霍然起，黑眸中出愤怒的光芒。

冯尚书也不笨，对郭织女的污蔑手段很平常，但很用。

良久，顺昌帝漠然：“老爱卿年纪大了，不宜再劳，就此告老还乡，安享晚年去吧。”

沉默，仿若殿内没有人般死寂。

他伏地哀声泣：“皇上――”

崔嵋指着他喝：“大人敢血溅此殿？你污蔑郭织女，不就是想激怒她，然后好撞自尽吗？要死回家去死，别弄得像有人羞辱你一样。我们大家看得很清楚，今天，是你自取其辱！”

冯尚书顿住，惶然无措。

这时候，若是他闹着死谏，更像无理取闹。

皇上万不可被这表面现象蒙蔽，要警惕啊――”

顺昌帝：“革去冯尚书一切职务俸禄，贬为庶民。来人，送他下去！”皇帝的声音冷漠威严，已经动了真气。

朝堂，不是单纯讲理的地方，而是权势的较量和利益的平衡。今天，情势倾斜于郭织女，所以冯尚书倒了。不但今天，当年在江南，郭织女被诬为妖孽时看似凶险，然最终情势还是倾向于她，所以夏家倒了。再追远些，当年郭织女初出，在锦绣堂将织锦技术转让给九大世家，也令情势倾斜于她，所以谢月败了。

冯尚书瞪大眼睛，哆嗦：“你……你……”

立即有两名龙禁卫上来，将冯尚书拖了下去。

众臣默默看着他被拖出去，没有人耻笑他。

冯尚书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更遑论拼死。

自古帝王多疑，更忌讳有人颠覆江山社稷，

冯尚书听着皇帝平静的声音，连个发作的理由都没有。

蒋大人皱眉：“郭织女还没让你歉呢！”你就要死要活的？

冯尚书紧张极了，没有人理会他，他快绷不住了。

他，终于未能保住晚节，落了个凄凉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