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不认识墨九似的，紧盯住她的脸，一眨不眨，“九儿，你是娘的九儿吗？莫不是撞邪了？”

墨九有点冤，却没地方申诉，只紧嘴静观其变。

织娘晕晕沉沉，似醒非醒，“九儿……娘不想你，可墨家祖祖辈辈的希望，都在你上了……娘也是没有法子……”

她不想嫁萧家，便说不出嫁的话来。

“你……”织娘差点背过气去，那张干瘦古怪的脸，气得更加狰狞了几分，嘴里糊的呻，“你是想要气死娘啊？咳咳！”

墨九微微一愣，却没有要跪的意思。她是个没娘的孩子，受不得这样的母爱，也不懂得与母亲相，考虑一瞬，只蹲在织娘榻前，着安她。

墨九眉都皱成团了，“沈来福没告诉你吗？便是我想嫁，萧家也不会要我撒？咱何苦热脸贴人的冷屁？”

可墨九重诺，也从来不轻易许诺。

“砰！”一声，背后传来撞的声音。

若气死亲娘，那罪过确实大了。

墨九没有太过高尚的情，莫名其妙得了这个子，先被宋骜追，再被萧乾逮，接着送回到墨家，如今摊上这么一个鬼气森森的娘，她真糊涂了。

“你放心，我不嫁萧家，一样可以养活你。就算我一个人养不活，还可以给你招上十个八个女婿上门……”

墨九不解，“就算要我嫁人，就算我终究要守寡，好歹您也给我找一个健康的男人，可以让我多霍霍几天吧？”

“娘这子……是养不了。九儿，你答应娘。”

算了，走就走吧，她好手好脚的人，去哪都不至于饿死。想来没了她，这个便宜娘还能多活些日子。若不然，早晚被她气死……这么想着的时候，她的脚已经迈出了门槛。

“经常生气，老得更快——”

织娘枯槁似的子猛地一怔。

鲜血滴落在手背上，墨九又惊又急，赶紧让沈来福请郎中过来。可她上没有银子，家里也没有存项，不得已，只好从蓝姑姑那里支借了银钱。

“你先养好子再说吧，其他的事，来日方长。”

嫁给一个病痨子，能有什么希望？墨九张了张嘴巴，但面对这样一个奄奄一息的妇人，她也不想辩解了。

墨九猛地回，跑了过去，扶住跌在床下的织娘，“你这个人，怎的说撞就撞？这不是我吗？”

“混账东西！”织娘气得子直哆嗦，抓住枕就想揍她。可她没什么力气，被蓝姑姑一阻止，只能咳着骂，“你离家时，娘是怎生与你交代的？你却出这种事来，是想断了墨家的儿吗？”

“……”这老人家的智商可

织娘无法回答她。原本她的子就很虚弱了，那拼尽全力的一撞，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如今连气都不过来。

“他们会要的……”织娘气若游丝的接上话。

织娘气吁吁，“跪下。”

终于说到了墨九心里的疑惑。她轻眯下眼，角勾出一个了悟的笑容，“他们要你添的嫁妆，是什么东西？”

蓝姑姑心疼地过去扶住织娘，“娘子，娘子不要动气，好好和姑娘说……姑娘已经晓得错了，你看，她不是回来了吗？”

织娘甩开她扶在上的手，一口腥甜之气涌上，“……你走，我只当从未生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