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乾斜睨着她，“你的口腹之，问我甚？”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味儿。

滴滴的小姑娘，出口就是吃，尚雅一时有点发蒙。

她的东西，一般人不敢乱吃，但墨九却不客气，拎起一块奇怪的糕点，问萧乾，“这是什么？”

水榭里，有片刻的寂静，直到墨九突地抬，“尚大执事，我有一事不明。”

遇上这么一个疯子，莫说旁人无奈，便是尚雅也不知这东西究竟哪路妖怪请来的，又刁钻又古怪。人家不让吃，她要吼，吃了不到一个，她就一副食物中毒的样子，搞得她尴尬不已。

画面太有喜感，宋骜瞪她一眼，嘴也憋不住扬了扬。

“喏。”侍女领命下去，她又追上去吩咐，“手脚轻着点，仔细郡主的子。”

墨九却若无其事，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着，“尚雅上呀上呀，别愣着了。”

她的法与态度，俨然就是宋妍的救命恩人，哪像居心不良？

墨九打了个哈哈，拎起一块糕点，“熟，怎么不熟？比熟男还熟。”

墨九搭上她的手臂，嘴里高呼着“吃不消了，

萧乾见她抬时，还在捂脸笑，深深剜她一眼，“大耐糕，非熟则损脾，熟则可食。”

墨九抱着肚，偷偷朝墨灵儿看一眼，那丫便懂事地站起来，“灵儿陪姐姐去。”

这样明显说人食物不干净的话，尚雅听了，一张芙蓉脸儿，颜色就不大好了，“姑娘可别瞎说，我墨家岂会干这样的事？”

哦靠，离魂蛊都下了，还敢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墨九双手捂脸，笑得肩膀抽搐不止，“你们别我，容我笑一笑。”

“妾敢不从命？”吃货的思维大多时候都令人捉摸不透，但尚雅最喜表一套里一套，在人前各种礼数都很周全，而墨九的问话原本只为了肚，但听在她的耳朵里，却等同于羞辱。

可看着她“纯真无邪的痛苦”，尚雅不得不吩咐，“若水，带姑娘去更衣（上厕所的委婉说法）。”

很快，她便吩咐人上了水果茶点，让大家先垫肚子。

墨九摸着肚摁了摁，扬声：“你看我们从三江匆忙过来，晚饭都没吃，虽说你没睡成萧六郎，但买卖不成仁义在，好歹来了客人，你怎么好意思不来点吃食？”

等她上完茅厕……别人吃？

墨九放下粒点，正色：“你这小叔子好不懂事，你是医者，我当然先问你？我若吃病了，你得负责医，我若吃死了，得找你陪葬。没错吧？”

尚雅角弯弯，大方地问：“姑娘有何事？”

两个人“眉来眼去”地说着话，尚雅左右看了看，妖似的笑着，又媚眼如丝地招呼，“食上不得台面，殿下与使君将就用些，主食一会灶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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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以为尚雅会故作姿态再为难一番，可她却笑了笑，对边侍女：“既然如此，去把小郡主扶到水榭来。”

“大耐糕。”他声音清越，不若与尚雅说话时那般带笑，墨九不由鄙视地暗嗤一声，又问：“可以吃嘛？”

“无妨。”萧乾淡然打断，“把郡主交给本座就好。”

“哎哟！”墨九突然抱着肚子，痛苦地拧眉，“我肚子不舒服，喂，这东西到底熟没熟啊？你们先等等，等我上完茅厕你们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