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不仅猜想，若没有她投入井中的药物，禁军想要轻易拿下这些人，会不会没那么容易？可想到这里，她又庆幸自己丢了药。要不然，血成河的结果，墨家一样干不过朝廷禁军，结果生生被当成匪患剿灭，才当真可怜。

萧乾回看来，凉薄的眼，如那雨中清雾，瞧不见情绪。

这狗就是认主人，不过眨眼工夫，它就跑到了萧乾的边，嘿哧嘿哧的吐摇尾巴卖萌打讨好主人，压儿就不理会她了。

“喏……”薛昉这声儿拖得有些长。

萧乾哼声转，拍离开，她却笑得眼都弯了，“备好午膳不叫好。老贼走了，才是真真儿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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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乾低低问：“不然？先为你备好午膳？”

墨九看着远去的队伍，突然发生了一种诡异的想法——萧乾来替他大哥娶亲，其实才是“顺”的事吧？说到底，他的正事分明就是搞姓谢的。

墨九懒洋洋：“你就这样走了？”

“弟子谨记左执事教诲。”

“弟子必当遵从聆训。”

“老祖宗，我这么大的功劳，这罗盘就当奖我的了。”

“此去楚州，你切莫大意。”

墨九一愣，笑着点：“好哇！”

“诸位兄弟姐妹，我杀谢丙生只为周济苍生，为民除害。今上深明大义，定会明辨是非，放我归来。你们不必慌张，好生守着祖师爷遗训，弘扬墨学，务必把墨家神发扬光大。”

一个个口号响亮，让墨家子弟看上去秩序井然。

萧乾看见过来的墨九，顿了顿，似懒得理会她，又侧对薛昉吩咐，“大哥的婚期是下月十八，我尽量赶在月初回楚州。”

“喏。”薛昉低执礼。

她心安理得地摸了摸怀里的罗盘，一低，发现脚边的旺财不见了。

萧乾好洁净，等随从拿巾子过来为他拭净了脚上的泥水，方才踏上蹬，翻上。墨九瞅了半晌觉着不对，冲他背影就是一句，“站住！”

天亮开了，雨后初晴，天空似被蒙上了一片云彩。

因为他有些奇怪。换往常，他家枢密使才没有这般好的心情向他这个下属交代清楚的行程。这句话，分明就不该对他说的么？

“汪汪汪！”突然，一声狗吠，旺财摇着绒绒的大尾巴冲她飞奔过来。墨九一奇，笑眯眯地蹲摸它的，窃喜地以为旺财的真爱是她。它也确实热情地着她的手，可她正想抱住它，那狗却从她腋下过，跑远了，只留给她一个耀武扬

摆了摆手，在初升的雨过天清色中，目光坦地朗声高喝。

墨妄又：“我已修书一封，让灵儿带去神农山总院。坤门长老不日便会前来，为尔等主事。”

墨九不满地走过去，正想把旺财讨来玩一会，却听见萧乾吩咐薛昉。

萧乾并不侧目，一当先缓步走在前面，一散开的发，依旧没有束上，黑衣黑发黑色皂靴，脸上似凉似邪似有戾气，虽俊美犹如嫡仙上凡，脸上却分明写着“除了狗，生人勿近”。

禁军们排成两行，笔直地往外行进，禁军旗幡飘，蹄声声。初阳映照在兵阵的铁上，反出一缕缕绚丽的光芒，引得两侧河中停泊的舟楫都热闹起来。人们纷纷钻出船舱，看队伍穿过碧波涟涟的湖桥，嘴里议论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