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蓝姑姑认识她十几年都没有见过的冷。

轻轻拨开她的手，墨九把弹弓拿在手里，装上一颗铁弹，指向萧二郎的脑袋，“萧家二爷果然好本事，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丫，好生威风。”

墨九下巴一抬，“你不是在找我？放了她。”

“姑娘……快走……莫玫儿……”

可墨九猛地回瞪她一眼。

玫儿蜷缩着子，嘴里痛苦“唔唔”着，拼命摇，试图挣扎。

“丫，快说吧！”

不知是不是咬破了，一缕鲜血顺着玫儿的角下，染红了她的衣领，在前滴下点点血花……

“再不说，二爷活剥了你，信也不信？”

河堤上又一阵动，像养了一窝蜜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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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于地，又是一个耳光，“贱蹄子，说是不说？”

萧二郎白净的脸上，有一抹得意的光，“你心眼自然好。”说罢他摆手，那两个扼住玫儿的家伙就去扒她衣裳，那两双大爪子放在玫儿纤细的小子上，毫不客气，扯得玫儿生生挣扎叫唤。

“这小丫也太倔了。”人群里有人惊恐起来，“少夫人的事与她何干，只要供出来，不就免了肉之苦吗？”

可时下的男人都崇尚武力，几乎都会点儿拳脚，更何况她不过十二岁的年纪，哪里拧得过孔武有力的家丁？便是双手双脚和嘴巴都用上，也不过陡增他们的戾气。

这一眼，很冷厉。

萧二郎早已闻讯赶来，对准玫儿的心窝就踹上一脚，“臭丫，不想活命了？快说，你把大少夫人拐哪里去了？”

“臭丫，敢咬我？”

一群壮汉像野狼撕扯绵羊似的，一个扯住她的发，另一个人掐住她的，用一种几近窒息的力迫着她，“说不说？”

“说吧！”

轻呵一声，萧二郎又踩住玫儿的脑袋碾了碾，轻松：“只要嫂嫂心甘情愿随我回府，我自会放了这丫。”

蓝姑姑站在墨九后，看这画面吓了一。但她顾不得那许多，她此时只想保护墨九，一双颤抖的手拖着她，几乎使尽了力气往回拽，拼命摇着，示意她不要出声。

玫儿的脸已经不成人样，但她哭泣着，紧紧咬住牙齿，“玫儿不晓得姑娘在哪儿，不晓得……呜……不要问我了……玫儿不晓得……”

墨九匆匆赶到，听见玫儿的哭喊，急不可耐地钻入人群，只见萧二郎把脚踩在玫儿的上，把她本来漂亮的小脸儿压在河沙上碾磨，脸上带着一种残忍的，没有人的漠然。

“呜……”玫儿发出一种动物似的悲切痛呼。

她冷冷的视线看过来，映着河灯，照着皎月，肌肤的柔美、青葱，生气让她的样子更为灵动，小仙女儿似的，艳美得不可思议。

有同情心的人，都忍不住劝将起来。

墨九弹弓压低，指向他的眼，“你觉得我心眼好？”

萧二郎满眼都是星星，“嫂嫂终于舍得出现了？”

一个家丁揪住玫儿的发，强迫她把仰起，另一个又一巴掌抠在她脸上。她显然已挨过暴揍，粉的小脸高高起，变了形状，衣衫与发也凌乱不堪。

“啊……我不晓得，我真不晓得啊……啊……”玫儿的惨叫声凄厉、尖锐，像被人活活撕开了血肉，听之心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