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姑姑：“……”

墨九的新婚之礼，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开始的。太阳刚出现在天

托着她泡着水，蓝姑姑拿木梳将她黑亮的长发，从上到下，慢慢梳理。

宿醉的夜晚，墨九的脑子一片混乱，痛裂。

可她的枕下确实放着一个指环，证明梨殇、桂花肉和东寂，都真的存在过。

蓝姑姑哭笑不得，却容不得她装懵，喊了夏青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把她拉起来，沐浴更衣。

“哭什么？”墨九瞌睡醒了，半眯着眼转，“办喜事，又不是办丧事。”

“三梳梳到，多子又多寿。”

“二梳梳到，无病又无忧。”

她一边梳一边念，墨九眯着眼睛懒洋洋听着，慢慢品出了一丝哽咽和抽泣。

她翻个，拿被子蒙住，将蓝姑姑隔在外面，“让我再睡一会儿，天都没亮。”

次日凌晨，她被蓝姑姑从睡梦中摇醒的时候，想起昨夜喝酒的经历，有一种梦的错感。

好活着等我。”

――

萧大郎虽然病着，但娶亲这样的大事，萧家还是很讲究的。四乡八里的亲眷来了，萧氏子弟朝中的同仁，商场上的故旧，也都来了，拖家带口，恭贺声声，数百桌的水宴热闹而大气。

“一梳梳到，富贵不用愁。”

墨九很清楚蓝姑姑是真心疼她的，虽然这货爱哭了一点，二了一点，但确实是她在这个世为数不多的，值得完全信任的人。于是，她看着蓝姑姑红通通的眼，乖巧地“嗯”一声，点：“好，我会忍着的。谁惹我，我就搞谁，绝不去搞他全家。”

“谁爱笑就笑去罢。”她瓮声瓮气地：“等她们笑完，你只去收份子钱。”

墨九不信这些，但被她们放浴桶里一丢，温度适宜，舒服的一叹，睡得也就更安稳了，眼都懒得抬。蓝姑姑拿小绒巾子在她肩膀上搓，她就背靠着浴桶，蓝姑姑在她背上搓，她就趴在浴桶，完全一副任由宰割的鸵鸟样。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呜……天啦……”蓝姑姑难得见她乖顺，心刚一她又发疯，不由起心，哭着教育她：“这世不是穷人的世，更不是妇人的世。姑娘，嫁了人，就得认命，不许再三心两意……昨夜你与那男子在舟上吃酒，这事若是传出去，没得坏了名声……”

“姑，今儿什么日子，还等天亮哩？仔细被人笑话死。”

没想到蓝姑姑居然会跟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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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声音很轻，“我在临安等你。”

“呸呸呸！”蓝姑姑哭腔变成了嗔腔，在她光的背上重重一拍，见她白的后背红了一团，知下手重了，又抹了抹眼泪，赶紧去替她，着鼻子的声音，变回了哭腔，“姑娘家出嫁，原本该娘给梳，可你娘的病……”呜咽一下，她嗓子都哑了，“姑娘，你家里无父无兄，没有娘家人撑腰，往后在府里少不得要受些委屈，你须记得，凡事要忍……”

今儿是她的好日子，这沐浴的水蓝姑姑熬了一个晚上，极有讲究，水里有柚子，还加了些她喜欢的花草和竹叶松木，她说姑娘出嫁都得这样洗，方可除去邪秽之气，将来早生贵子，世代繁荣。

一时间，墨九对她刮目相看了，“放心，我不会留下半点名声，任人去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