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侍卫低着，没有答话，萧六郎却骑过来。他在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墨九，语气清淡而平和，“嫂嫂不知，大哥的病非同一般，你切莫离他太近，若过了病气，就未必那么好运，能由我治好了。”

毕竟这种事儿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她真沾上什么传染病，未必真给萧大郎去殉死呀？

“受不得风的病，可多了。”蓝姑姑尾随其后，为她倒上一杯热水捧着，审视她良久，奇怪：“姑娘今日对姑爷很上心，莫非是……认命了？”

墨九狐疑地看着他，半信半疑。可萧乾一本正经，车内的萧大郎又咳嗽不已，这样的情况，容不得她不信。

尔后，墨九灿然一笑。

这货想看萧大郎不是一日两日了，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她怎肯错过？然而，她的手还未去掀萧大郎的车帘子，一只握剑的手臂就横在了面前。

再次回，她磨了磨牙，扬长而去。

“夫人先上船罢。”车帘子里，萧大郎声声咳嗽着，似经不住这旅途劳累，每一个发音都很艰难，“有六郎照顾我上船就好。”

晌午过去，车队才进入楚州一个漕口换乘船只南下。这漕口原是前朝废弃的，但漕口距楚州近，本地客商往来多有作用，慢慢地，又繁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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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墨九瞪他，嗤一声，“人家两口子的事，何时轮到你来说话了？我亲自来扶我夫婿，不行啊？”

蓝姑姑一惊，正要出去，舱外就传来薛昉的声音，“大少夫人，你车上的吃食，使君差我给你带来。”

此去临安，数百里路，非一朝一夕可成。时下没有货运，萧家紧要的东西，都随车队带着，萧乾为了安全起见，调排了禁军随行，走于车队前后及两侧巡逻护卫。步伐整齐，声势浩大，几乎震动了整个楚州城。

“大郎呐，我来扶你——”

车队终于驶出了楚州城门。

但车队辎重，走得不快。

“大少夫人……”侍卫动作有些犹豫，语气却坚定，“切莫乱动。”

夫人小姐们下得车，个个疲乏困顿，弱不禁风地由丫扶着往船上去。只墨九神很好，而且很是“贤惠”，她都不等人拿来杌子，便自个儿从车上下去，直奔萧大郎的车外。

出来？

人群的喧嚣声越来越远。

话已至此，墨九不好再坚持。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病？”

“我认你个。”墨九接过水，咕噜噜喝了，正准备倒下去睡一觉，突地又想起，稳稳坐好，“完了，我车上的吃食，你可都带好？”

于是这天换船，从萧大郎下车到上了另一艘船，墨九也没能见到他的真容。远远在，她站在船上，只看见两个侍卫抬着一张肩辇小心翼翼入了船舵，而萧大郎坐在辇上，全上下被包裹得像个粽子，密不透风。

她恨恨瞪了萧乾一眼，压低嗓子从他边走过，把话递给了他，“最好把病气过给你。”

萧六郎声音也很轻，“我若死了……你又怎活？”

墨九与蓝姑姑面面相觑。

想到*蛊，墨九子一僵。

过病气？

会传染的病？

墨九小声哼哼，坐入舱中。

蓝姑姑发现，她白生生的牙，白的肌肤，柔和舒缓的笑，在舱中淡青色的垫子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