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瘪瘪嘴，“静姝不高兴？”

车麟麟入城，车轮扎在水洼上，吱吱作响。墨九从帘子里望向巍峨的城楼与不远的殿，无端产生了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缥缈的，古怪的，不知真假的，梦一般。

墨九发现，车停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园子外面。除了萧府的车外，园外两侧停了各式各样颜色不一的车，耳边不时有女子细细柔柔的轻笑声，一个个穿红披翠，莺莺燕燕的感觉，像入了春天的百花园，那叫一个姹紫嫣红。可不论小姐夫人，还是女侍婢，似乎都有几分姿色。

墨九看着隔了一层纱的世界，哭笑不得地撩了撩，“这样打扮，会不会对娘娘不敬？”就她所知，

墨九奇怪瞥她一眼，似笑非笑：“驸的人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高兴？”

温静姝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积在车篷布上的雨水，在颠簸中，一串一串珠子似的落下来，为这个有禁军守卫的城门，添了一丝森严之气。

蓝姑姑过来扶她，哭丧着脸，“唉！”

温静姝又是回眸看她。

温静姝看着她，“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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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姑姑却好心地为她上一白纱帷帽。

墨九点，“是不太高兴。”

“嫂嫂，到了。”

这叹息声，太打击人。

”

抿了抿，她不太想和墨九说话了……因为和她说话太累。当她在点上时，墨九不在点上，而且不论她什么话题，墨九想随就随，想溜就溜，还可以毫无压力地借疯装傻。

墨九认真蹙眉，“静姝怎么这表情？”

温静姝抚了抚鬓角的发，笑笑，“嫂嫂突然问及六郎，静姝没回过神来。六郎应是打早就上朝去了，还未出哩。”

晓得真不少哩！墨九盯着她不吭声。温静姝沉一下，似无奈又似感慨：“嫂嫂想必知，官家要把玉嘉公主许给六郎，这些日子，他时不时被宣入中的……”

至少一个傻子，是不能引得六郎注意的。

“萧六郎去没有？”

她问得突兀，把温静姝愣住。

分明是很简单的妯娌家常，可温静姝心里一窒，却有一种被墨九绕进去耍了一回的错觉。

于是墨九赏了她一个白眼。

车行至内城门，雨便停了。

待墨九回，便看见她眸中起伏的情绪。

原来季节真的变了。

这个墨九说话太直白，从来不给人留下气的空间……可越是这样直白的墨九，越是让她难以判断，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还是故意装糊涂。

想来温静姝是得了老夫人的吩咐，害怕墨九闯祸，这才亦步亦随的跟着，叮嘱这个，叮嘱那个，墨九也没听见去几句，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外。

尽所有人都觉得墨九傻，但无数次她被装在套子里玩耍之后，温静姝再看她无辜意外的眼神，也很难再相信她真傻。

每一辆车入城，都得开帘检查，即使是萧家女眷，也不能例外。墨九在帘子打开的时候，了一口冷风，凉得哆嗦一下，只觉从帘外甩进来的水珠打在脸上，有一种刺骨的冷。

对视片刻，温静姝眉梢微耷，柔声：“六郎娶公主，是萧家的好事，静姝怎会不高兴？莫非嫂嫂，你不高兴？”

她记得刚到这个时空，还很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