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进来，众人停止说话，殿内登时鸦雀无声。

杀气。

兴许是受了他气定神闲的神色影响，谢忱突然觉得屁下那张椅子坐得有点。碍于皇帝与几个大臣都在，他小幅度的挪了挪屁，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方才冷笑一声，“陛下今日早朝，让萧使君自辩其罪，你且说出个来？”

萧乾淡淡撩他一眼，“若我来得早了，丞相又怎有机会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

当日在赵集渡，他原本是想把那批军备物资带走，上交给朝廷为谢丙生好屁，免得至化帝对他有嫌隙。可转运的半上，却突然杀出一批“程咬金”，他们着山匪的服饰，杀了转运的人，劫走了军备物资，从此不知所踪。当时他就怀疑是萧乾所为，可苦无明证，这次有了证人证据，他又岂容萧乾脱罪？

大家都静静看着他，目光似有期待，又似疑惑，都在等待一个结果。

谢忱一呆：“萧乾，你休得血口人，那批物资分明被你劫去。”

静寂一瞬，谢忱冷笑着指责：“萧使君好大的架子，陛下三请五请，竟然也能等到这个时辰才来？这是等陛下给你派晚膳么？”

他并没有解释什么，更不说这几个时辰，他都什么去了，那淡然的样子，让至化帝眉动了动，不仅没有指责，反倒唤了边上的宦官李福过来，面色平和地吩咐，“去，给萧使君赐座。”

可他并不看任何人，只镇定地对至化帝：“第一，家嫂并非墨家钜子。第二，失窃的军备物资，一直在谢丞相手上，萧某翻遍了赵集渡，也没找到，何来私自扣押一说？”

南荣至化帝素来仁爱亲君，非金銮殿上的正式朝见，一般君臣在一，都是坐着叙话。萧乾来之前，谢忱等人也都是坐着的。萧乾拱手谢过皇帝，径直坐到谢忱边的椅子上，神色安静、清冷。

谢忱老脸一黑，转瞪他。可与他清冷却锐利的目光对视一瞬，他心里却有些发，于是他放弃与他斗嘴，转禀明了至化帝，将那一本参萧乾的折子让宦官李福递了上去，冷声：“萧使君怎么解释？”

皇帝对萧乾的态度这般，几个权臣又在心里琢磨意图，谁也没有讲话。

“萧乾让禁军假扮匪人，劫物杀人

萧乾并不看旁人，神色清凉而冷漠，眸底那一抹碎金色的淡光被灯火一衬，比平常更显凛冽。他上前向至化帝施礼，态度恭敬，却不卑微，“微臣来迟，望陛下恕罪。”

除了至化帝与谢忱之外，还有几个权臣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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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乾双手搁出膝上，坐得直淡然，那一副风华绝代却无无求的俊朗样子，便是他什么也不说，也很难让人将他与“谋逆”划上等号。众臣原本以为今儿他要倒大霉，可如今皇帝未罪，萧乾也半分不悚，那些在心里押了谢忱会赢的人，心底都不踏实了，目光钉子似的钉在了他上。

萧乾眸色一动，角若有似无的往上一勾，“我从何劫去？又如何劫去的？丞相莫要忘了，那批物资是从何人手上失踪的，又为何会失踪在赵集渡？丞相想为罪臣谢丙生洗清罪名，拿我当踮脚石？”

阁里，诡异的安静着，落针可闻。

萧乾随手一翻，就把折子合上，“加之罪，何患无辞。”

“一派胡言！”谢忱窝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