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角弯了弯，像是在笑，可晶亮的眸中分明又带了一抹轻视：“一种贱人，一种死人。你们是哪一种？”

“你化成灰，我也认得。”

墨九啧啧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懂事儿。”

一个壮汉问：“你怎么知我们？”

“傻子也能猜中，当真令我刮目相看了。”

好家伙……尚雅？

“啪啪啪！”

尚贤山庄一别，她再没有见过这位风的墨家右执事，也不知在情郎乔占平死后，尚雅媚蛊未解，究竟是会为情坚守，还是继续连在媚蛊的*里苦苦挣扎……或者说自甘堕落。但今儿一见，她就晓得了。这个女人，不是为了媚蛊，还是为了她自己，都是离不开男人的了。

尚雅妩媚的眉梢一扬，讽刺地笑着，婀娜地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她，柔的声音绵轻淡，可每一个字吐出来，那凉气都像毒蛇的信子钻入了人的骨儿里。

一柔的冷笑声里，济生堂的门口又款款走下来几个女子，最前方的女子，一袭烟雾似的裙裾盈盈迤逦在地，水蛇似的细腰扭得如同杨柳扶风，前一片白的肌肤上，缀有一火焰似的红痕。一颦一笑，妖艳入骨，一步一摆，带出香风无数。在她的侧，有两个侍女，各撑一把绣了春景、缀了苏的红伞。在她的后，有两个年轻俊俏的儿郎，粉面春……

想到尚贤山庄的事儿，想到

沈心悦脸上郁气未消，握紧拳：“小九为什么不让我揍他们？这两个登徒子，看那长相就知不是好人。分明就是看我们姑娘家好欺负，想抢了旺财去……”

两个壮汉当即沉下脸，像是又要动手。墨九却也不惧，只深深看他们一眼，用极低的声音：“外地人入京，事应当藏着点，这样大张旗鼓抢人家的狗，与人打架，是生怕旁人不晓得你们了什么事吗？还有啊，我的暴雨梨花针可不是闹着玩的，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嘛，恐怕会比我家狗的牙齿厉害多了。”

姑娘。”

墨九默一瞬，也跟着点，“智商问题，我不怪你。走吧！”

这时，济生堂门口传来了三巴掌声。

她这些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沈心悦和玫儿两个离她近，听得真真儿的，却完全不知其意。可两个壮汉却交换一下眼神，然后恨恨地瞪着她，带着一副不甘不愿的表情，冷哼一声，咬牙快步离去了。

沈心悦重重点，“揍。狠狠揍。”

墨九认真考虑一瞬，突然幽幽叹口气，“在天子脚下，也敢张狂的人，一般只有两种。”

“我什么也不知。”墨九摇，“我只怕你们搞砸了差事，交不了差！”

墨九笑，“别这样瞪我，我害怕。”

墨九翻个白眼儿：“你揍他们？”

审视着尚雅妖媚的眸光，墨九笑了，“我变成这样右执事都能认出来，到底是多爱我？”

“姑娘。”不若沈心悦那般神经大条，玫儿的心思显然细腻了许多。她一边跟着墨九往济生堂走，一边扯着她的袖子小声问：“姑娘怎么晓得他们是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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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壮汉怔了怔，顺口便问，“哪两种人？”

墨九赞许地看了玫儿一眼，随口应付，“来自高手的直觉，猜的！”

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两个壮汉目光出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