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问她，也不想知墨九与宋熹到底发生到什么地步。对于他来说，有关此事的细节，多听一个字都不想。既然两个人已经决定了要共同面对未来，她又并非主动与宋熹亲热，结果如何，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在那一盏风灯幽暗的火光中，他的脸色那样难看，凝重。

墨九想到了那日他从艮墓抱她出来的情形。

这叫什么回答？墨九双眸微微一眯，角轻勾，脸上似是掠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仔细看时，脸色却很凝重，甚至带了一点无辜的痛苦，连声音都有着颤意。

“六郎，难你就不想知……在你没入石室之前，我与东寂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

“阿九……”萧乾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眸色黯了又黯，终是喟叹一声，慢慢搂住她，手指一点点移动，握紧她的小腰儿，裹了裹，又重重将她纳入怀里，那力大得似是恨不能与她为一。

恐怕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怀疑上了吧？

萧乾目光微微一闪。

“阿九，我不想听。”

有宋骜与彭欣活生生的例子在前，若墨九只是局外人，想不怀疑她与东寂在石室里有暧昧恐怕也不可能，就算萧乾并不是疑心病重的男人，可能心底也认定了她与东寂清白不了。

墨九眉一蹙，微抬下巴，“说啊？有什么说什么。”

他见到她与东寂时，他们正在整理衣服。

可久久，再无下文。

“过去的事情，我们不必耿耿于怀。”

墨九的角，慢慢上扬。

好半晌儿，他高大的躯僵着，一动也没有动，可握住她腰的掌心，都出了冷汗……在看到石室里那一幕的时候，他心里难受的滋味儿比之二十年来的累积都要多，可事情都已经那样了，他又能如何？

他衣底肉，像只是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这一次萧乾仍旧没有回答，盯着她水灵灵的眸子，他结微微一，像是难以启齿。素来风光霁月、坦坦然的萧六郎，不论是战场上的大敌当前，还是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他从来没有过这般紧张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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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乾手臂微微一紧。

他似乎不敢正视墨九的眼睛，低下，下巴蹭着她的额。

还有他那些她当时听来奇奇怪怪的话。

只一瞬，她又耷拉下眼，继续苦着脸拨弄他的领口，子绵绵地趴在他怀里，声音柔弱地叹息：“可是我……想说，很想说。虽然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可事情憋在心里久了，会难受，会生病。可这么羞耻，这么难堪的事，我却不能说与旁人……

“阿九……”

默默地了鼻子，墨九失笑：“既然六郎觉得一切都没有关系，也都说服自己看开了。为什么这两个月你却要故意避开我，每天晚上都那么晚才回来？害得我想见你一面都难。”

“阿九……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这么说来这个男人已经好思想建设了？他以为她与东寂两个已经是不干不净的了，不过，他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挣扎之后，终于决定把“那事”当成过去。不与她计较，所以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她好，但偏生心里又有一坎迈不过去？

于是不需要他说，墨九也知晓了。

墨九角微微抽搐。

萧乾轻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