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目看着她，默一瞬，：“皇帝不止一个儿子。”

墨九挑了挑眉梢，角又是牵出一抹冷笑，“还有，他莫非忘了，我可是天寡之命……克死几个男人了，他就不怕我把他的儿子给克死了？”

可玉嘉在艮墓里把她自己的清白毁了个一干二净，也心知她与萧六郎的姻缘，成败都在此一举了。若萧六郎不愿娶她，她往后如何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时下女子常用的砝码，而玉嘉不是戏，在得知萧乾拒绝之后，她真的闹了自杀。

谢忱死了，谢青嬗没有了靠山，那个太子妃的位置自然岌岌可危。现在的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依至化帝的想法，恐怕没有女人会拒绝这样的诱惑吧？

“皇帝一开始也让你治了，你不也没有同意？”

“……”

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儿，皇帝为什么不避讳，墨九很奇怪。

不说至化帝的小算盘打得好，说不定知了这些事还偷偷高兴呢。她是墨家钜子，老皇帝肯定早就想把她“收编”成自己人了，毕竟八卦墓开启不到一半，武图谱连影子都没有，只有自己人他才信得过。

于是有了艮墓这一出，他自然顺水推舟。

她角一弯，“行，那你结果，到底有没有同意娶玉嘉？”

听上去是那么一个理儿。

墨九冷笑：“可他难忘了，我是萧大郎明媒正娶的妻子？”

萧乾神色微微别扭，“我不想治他，是介怀他艮墓对你之所为……”见墨九瞪他，他清了清嗓子，不再提起那事儿，“后来医治他，是应皇帝所求。”

但萧乾犹豫的神色没有逃过墨九犀利的双眼。

萧乾目光暗沉，默认了。

“有些理。”墨九的笑容，有些阴恻恻的，“那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同意医治东寂，后来又愿意医治他了？”

萧乾冷笑，“他或许只要一个女婿。”

当然，结果她没有死成。反倒是谢贵妃痛哭一场，又心疼儿子又心疼女儿，跪请至化帝，一定要为玉嘉主婚。若不然她母女二人只能死在金銮殿前了。

“所以，你同意了？”

可墨九却觉得还是有一点牵强。

“皇帝甚至许你太子平妻之位……”

可萧乾却似半分都不奇怪。

这话听上去依旧很有理。

“阿九放心，这事我自会理……”

“……这怎么可能？”

萧乾没有回答，依旧他也不喜欢她那个份。

萧乾自然不同意娶玉嘉。

说到这里，看萧乾神色有异，墨九却笑了。

像是听了什么恐惧的事情，墨九脸色都变了。

这是她不敢想象的事情，为了一个武图谱，为了争霸天下的宏图大业，真的会有人愿意牺牲掉自己的儿子吗？怪不得都说皇家无父子无亲情，这么一说，她下意识地同情东寂了。

“更何况……”萧乾喟叹补充，“天寡也只是一说，皇帝未必相信。”

然而墨九是萧家的媳妇儿，他找不到这样的理由。

萧乾眉微皱，似有什么不好开口，“……可他毕竟是皇帝。”

“理什么？”墨九撇了撇嘴，“驸不是好事么？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呢。我不介意的。只是奇怪这老皇帝也忒心狠，不怕我克死他的儿子，也不怕你克死他最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