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迟疑，领着几个人打往东而去。在那个地方，有一艘画舫静静停在岸边，几个着汉装的北勐人正躬着子在水边上洗着什么。

这么一想，阿合心里漏一拍，连天“哎哟”着，滴着冷汗讨好：“萧使君……饶命！有话好好说，好好话。”

“人呢？”萧乾声音淡淡。

“阁下何人？”

阿合疼得嘴都合不拢，脸色变了几下，回看向与几个下属，突地耷拉下面孔，小声：“不瞒使君，我等……失手了。”

别看阿合职务不高，却极受纳木罕重用，平常也是一个作威作福惯的人，可这时候被萧乾盯着，那骨悚然的感觉，让他突然有一子意。

“人？什么人？”阿合迷糊地回答着，声音还不落下，只觉得胳膊上钻心的疼痛，像是膀子被人生生卸掉了似的。他龇牙咧嘴，等“嘶”声回神儿时，发现胳膊被人捋住，正是薛昉。

“萧使君大驾光临，不知有何……”

萧乾墨色的眸子冰冷一片，盯着他们不动声色地走近。他此刻的份是南荣的枢密使，而非北勐的世子，所以走在南荣的土地上，对几个北勐人是极有威慑力的。

萧乾停下步，神色满是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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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乾目光淡淡扫过，一字一顿，“南荣枢密使萧乾。”

角微微一弯，他声音柔和不少，“怎么回事？

上次使君为了她不惜得罪纳木罕、甚至得罪大汗，这一回难保不会为了她，直接要了自己的小命。这世上，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宝贵的东西？

看见萧乾过来，他们微微一愕，虽然都不识得他，可骇于他的威仪，目光里也满是防备。

听他上来就要搜船，几个北勐人吓了一。

阿合对这个世子殿下的为人并不了解，可在这个地方不萧乾是南荣的枢密使还是北勐的世子，他让他过去，他就不得不过去。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心中已是明白。

“你们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着靠近，他腻着一脸的笑，“萧使君何时吩咐？”

“过来！”萧乾打断他，脸上凉意森森。

不过，依墨九的为人，并非不可能。

这感觉……太瘆人！

几个北勐人从水边上来，防备的拉开了腰刀。

失手了？先前看月下的湖面上并无动静，萧乾以为晚来一步，墨九已然落入阿合等人手上，故而上来就动手，先发制人。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站住！什么的？”

萧乾敛眸，沉声：“人呢？交出来！”

寸生寒。

来人正是天隐山上的阿合，他是纳木罕边的人，也是纳木穿越的心腹之人，自然识得萧乾，也晓得他的份。喝完了属下，他上前拱手，上浮起一抹讨好的笑。

正不知如何回答，这时，画舫里却钻出一个人来，扫他们一眼，厉色喝：“还不把家伙都收好！萧使君面前班门弄斧，是不要命了？”

他们低低喝问，南荣话很利。

“搜！”

“此舫乃是私产，闲人勿近。”

几个北勐人对视一眼，都略显紧张之色。北勐虽然已与南荣为盟，但他们今儿晚上来的事儿却并非光明正大，冷不丁遇上南荣的枢密使，多少有点发悚。

说到底，还是为了墨九那个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