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薛昉，第一次感觉到心脏不同寻常的动。

“薛侍统，一会儿见喽？”玫儿咯咯笑着，俏生生地从他侧走过，还调地冲他挥了挥手，“同意了，可不许赖！”

——

可不等他申辩结束，墨九便点起。

这个“惊喜炮”原本是她们为了过新年专门来给弟子们放着玩的，经了这么一想，觉得指不定真能有点儿旁的用途。

等目送墨九与玫儿主仆二人离去，他回过神时，发现双颊火辣辣地发热，连耳朵儿都。

小姑娘开年才十四岁，声音里还有一丝气。可她干净白皙的俏脸儿，灵活的眼珠子，甜丝丝的笑容……也不所何故，竟然入了他的心底。

“同意了就好！”

“可姑娘也是女人。”玫儿看着柔弱，胆子却大，尤其据理力争的时候，很有力度，“而且姑娘过去了，需要人照顾，没有玫儿在畔，万一又碰上一个心涟那样儿的人，可不害了姑娘吗？”

想到上次的事，薛昉还有些愧疚。

吆喝声里，墨家弟子来来去去。

“哦。”玫儿应了，又小心翼翼地瞄墨九，双手绞着指，“这一次，玫儿可不可以随同姑娘一去汴京？”

这一日是南荣景昌元年正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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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薛昉被小姑娘甜腻腻的声线儿一唤，背脊瞬间直，连声音都有些不自在了，“恐怕不好吧？战场上不能留女人。”

晌午过后，天上飘起了鹅般的大雪，飞雪沉沉压在兴隆山的山涧、树林与房舍上，像为座远近闻名的金州分舵穿上了一件银白色的外衣。

“啊，我哪有……”薛昉呻一声。

“那是那是！”薛昉又：“那惊喜炮有点意思，回墨姐儿也给我两个拿回去玩玩？”

想想，连薛昉这样高功夫的人冷不丁听见都会吓得起来，换了旁人，还不得直接吓子？

声音未落，她的人已走出去老远，薛昉睁大一双眼睛，声音卡在咙里，眼巴巴看她衣袂飘飘离去，无奈低喃，“这……墨姐儿……”

“没问题啊！”墨九点点，笑的目光突地一变，幽幽地望向反着白雪光芒的窗口，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转盯住薛昉，“你一会儿走的时候，多装一些带在路上用。”

墨九原想说“不可以”，但猛地偏，发现薛昉一双眼睛还在瞄玫儿的手，不由抬了抬下巴，“这个事儿我不得主，你没见我都是跟着薛侍统混的，你得问他。”

墨九再一次暗中点点，别对玫儿：“一会儿多给一些薛侍统，除下的，都给我装上！”

“不出意料，还叫考验？”

他们在准备前往汴京的事宜——

玫儿“哦”一声，可怜巴巴的目光，又望向薛昉，“薛侍统……”

若墨九自个儿去汴京其实简单，可她既然要去，就不能空着手去

瞥一眼墨九，他没有吭声儿，正寻思怎么回拒不得罪墨九。玫儿一双眸子便升起了希望来，朝他福了福，笑：“谢谢薛侍统！姑娘，薛侍统同意了！”

哈哈一声，薛昉大喜，“多谢多谢，先代我老娘感谢墨姐儿了！可这样的考验……也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看在我们关系不错的分上，你的要求，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