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弓着子的男人，微微顿住。慢慢地，他慢慢地回，腾出一只手，安地抚了抚她狼狈的小脸儿。

彭欣微微一颤，痉挛般抽搐着双手，慢慢蹲捂着双颊，整个人就了下去――

“如果我还是当初的彭欣，如果你还是那时的石，如果我们还在苗疆，如果没有离别，如果没有宋骜，如果没有小虫儿，如果……我们还有一丝半点的机会，我愿意陪你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死亦无愿。”

“不――”

她没有骗他，也没有骗自己。

一个可以影响他决定的话。

前方的甬是漫长的，也是黑暗的。

即便这样，她追得也有些吃力。

跟着，便是宋彻长长的嘶吼声。

烟熏得眼睛生疼，呛鼻的胭脂味儿……又是哪里来的？

不，不是一点，是一团冲天的火焰。

“欣儿，快跑，火烧过来了！”

“六郎……我们在哪里？六郎……”

喊着她的名字，抱着她的子，宋彻像个孩子般，将垂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哽咽起来。

彭欣知他要一句话。

她下意识唤他。

“石――”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点光明。

交错复杂的黑暗中，绕得彭欣都晕了。

“石！”彭欣冲了过去，看宋彻扶着石，颤抖的看着前方的一片火海，嘴里喃喃，“不是我，不是我的，不是我……”

彭欣抬，火光照亮了她的脸。

然后，彭欣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目突地瞪大。

宋彻在这个地方呆了一辈子，对地形熟悉得像就自家的热炕，他速度很快，老鼠子似的，要不是那一颗闪着微光的夜明珠，彭欣本就寻不到他的踪迹。

暂，他也不愿放手。

“六郎！”

“谁在那边？”

火是

她其实可以骗他的，真的可以。

昏迷了许久，她睁开眼睛，看见眼前有淡淡的火光，看不清楚这是哪里，只知自己好像趴在一个男人的背上――

“你还是我的吗？你告诉我，你还是我的吗？”

――

墨九的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从宋彻离开之后的事儿，她都有一点云里雾里，好像经历了，又好像没有经历，要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她估计还在昏乎中梦。

也阻止了他们的去路――

“欣儿……”

“那些人，你要救的人，他们在，他们都在。”

火光冲天时，墨九慢悠悠醒转――

但她看着夜明珠光线下两个人重叠的影子，这一刻却无法违背那颗不远千里前往阴山的心。

“乖，没事的，抱紧我。”

就那样，简单的，真切的告诉了他。

伴随着震动力的火焰，“砰”一声蹿了出来，灼人的热不过霎时，就扑上了面孔，哪怕隔得这样远，她也能感觉到那燃烧的巨大威力，还有空气中，一呛鼻的脂粉香。

彭欣不知他要什么，也不知先前的话他究竟听进去多少，现在的情绪又是如何，看石的门儿没有上锁，她想都没想，就急冲冲地追了出去。

一段甬，又一段甬――

宋彻没有说话，泪水顺着滴在彭欣的肩膀上。好一会儿，他突然重重抱了抱她，然后疯一般地冲出了石。

跌跌撞撞，气吁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