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呀。”孟媛压低声音，“黎婧初。”

只是她打电话过去谢时，容屿语焉不详地低哼了句：“这么快……”

“不是……”她哭笑不得，“这样的话，不会很丢脸吗？”

直到上周都还住在他家。但是，我很早就把钥匙寄过来了，你没收到吗？”

但倪歌的关注点已经狂奔出去十万八千里。

――

“可是还要半个多月才放寒假呢。”倪歌捧着脸欣赏自己的成绩单，越看越顺眼，“不学习，还能干吗？”

倪歌突然停住。

对方立刻否认：“没事。”

说曹曹到，两个人刚刚拐下四楼的楼梯转角，正看到吕芸抱着教案

她犹豫了一瞬。

“这周好像也没几天了。”倪歌想了想，“我们学校，有人收到组委会寄来的信吗？”

“但，如果她已经收到了信，而其他人都没有……”倪歌脚步一顿，“我们学校今年，很可能又全军覆没了。”

“她入围了？”

“谁知呢。”孟媛说，“之前吕芸不是还说她的学生总有能进决赛的么，我看也没有吧？”

“好像就……几个小时之前吧，他走了有一阵子了。”

如果本校有人入围，应该会跟黎婧初同时收到邮件。

信肯定是一起寄的。

回到学校发现这一个多星期都在讲试卷，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一点。

她探手去摸，已经凉透了。

最方便的是，离附中也很近。

“可能她也觉得丢脸吧，所以没有张扬。”

她微怔，继而坦诚：“没有。”

阳光穿庭入，落在白色的小几上，像镀了一层蜜。

――是她周末放学，偶尔会绕很远的路，跑去买的那一家。

“你刚刚说，在走廊上遇见了容屿？”她想起物理降温的事，不确定对方到底是谁，“大概什么时候？”

倪歌原本就没什么东西放在容家，要走倒也走得很容易。

“什么？”

倪歌完全忘了这件事。

“哥哥。”不等倪清时回复，她又声音很轻地重复了一遍，“我们回家吧。”

倪清时的公寓在大学城，是他读大学时为方便购置的，高层小复式，安静敞亮，手可摘星辰。

信件邮寄一前一后，有一周的时间差。

“你忘了青年文学赛？”孟媛提醒她，“上就出决赛名单了，大家都在等那个呀。能不能进，就看这个星期了。”

“其实你完全不用紧张。”孟媛小声，“大家的注意力现在全都不在学习上。”

青年文学赛办了这么多年，留下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年都会先寄决赛通知书，然后才出正式的入围名单。

倪歌望着它发会儿呆，轻声说：“哥哥，我想回家了。”

“她……”

倪歌愣了一下。

“行吧，没关系。”倪清时没多想，“也许是寄丢了，我去问问快递公司。”

“没。”孟媛环顾四周，贼兮兮地小声，“我听别人讲的，组委会给她寄了一封信，感谢她这些年对比赛的支持。”

倪歌若有所思，转过脑袋，见床小几上放着一杯红豆茶。

于是很多人提前一周就开始暗搓搓地跑收发室，希望能收到邮件。

倪歌没在医院住多久，但等病完全康复，已经快要放寒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