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鸢一听，倒是很久没有去他的旧宅子看过了。当年她偷溜出去出现在他家门前，叫他大吃一惊，顺便还吃了一次酥山。如今再去，又是另一番滋味。

漱鸢不假思索，“炙羊肉吧。秋夜冷，吃炙肉，青梅饮，再好不过了！”

二人商议一番，于是亲自逛到街市那采买食材，再回去的时候，已经临近夜禁的钟鼓了。

虽然已经不是新婚，可漱鸢依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着肚子，“这几日吃得清淡些了，嘴里想吃点荤味。”

房相如被她的描述勾引得有了几分好奇，似笑非笑地瞧她，，“味有那么好？”

鸢眼睛看着天点了点，回忆起那次食宴来，嘴角弥漫起一层浅笑，“那是一次外藩使节来朝，父亲在后亲自设宴款待。那使节来自一个嗜吃牛羊地方，到了中原，许是水土不服，从来不吃猪肉鸡肉，偏生要吃牛羊的味。羊肉是有的，可牛肉哪里弄？”

她说着，冲着呆呆房相如笑了笑，，“水炼犊。”她说着，拿筷子沾了下茶水，在木案上提腕游走起来，一面书写着那几个字，一面解释，“炙尽火力，牛汤羹。那些王公贵族的饕餮之口那里阻挡的住，暗地里偷吃牛肉的不止一人。到时候，他们便说，牛犊非牛。”

房相如没有迟疑，痛快，“牛肉臣是弄不来的。羊肉猪肉还是可以的，上个月发的羊猪还有些，不如晚上就吃了。”

漱鸢认真地点了点，“嚼劲香，汁味厚……”说着，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地叫了一声。

房相如听罢不禁颔首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溺，，“才吃过午饭，竟又饿了。”

房相如倒是没有生气，手指沿着茶杯划了一圈，衬得那只手修长分明，他淡淡，“我知。只不过我想着，像臣这样的，大概一辈子都不知牛肉是什么味了。”

“炙肉烟火大，不如去臣的旧府邸烤。人少，也安静些。”房相如权衡片刻，这般提议。

漱鸢起了兴致，悄声，“你要是想吃水炼犊，我悄悄托人找尚食局的……”

“其实论起来鲜度，牛肉比羊肉差一些。我吃那汤羹的时候，牛肉熬得稀烂，倒是别有滋味。和萝卜一起炖煮，苏膏椒橘葱姜酒，再来一勺豆豉，啊！”漱鸢在这个时候总是言辞华美，自己把自己说得馋了，吞了下嗓子，可惜，“跟了你，我往后也吃不着牛肉了。”

房相如听得沉了脸，眉心微蹙，若有所思，“牛犊非牛……倒是很会避开律法规定。”那倒也是，王公贵族想吃牛肉，谁敢拦住？规避风险的办法有的是，这些律法从来都只是限制良民，而不是那些人。

漱鸢切了声，却是笑着的。中书令一向如此刻板严苛，不怒自威，叫她从前还有点怕。如今二人是夫妻了，这人冷面之下的温柔只有她一个人知，所以面对他的反对的时候，她只是笑了笑，反而愈加爱他的正直。

羊花丝，冷味生盘，羊肉索饼，这些法还只是最简单的。房相如问她想吃哪种。

他沉默不语，漱鸢诶了一声，努嘴辩解，“我也就吃了那一次！往后可再也没吃过了。”

“不必了。”房相如抬手阻止，再□□对，“为朝臣，怎么能率先犯法？臣不来那事情。”

漱鸢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