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地张开，了一口气，这才想起，原来她还有原釉的。

“喻烟。”低沉有力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喻烟猛地回神，对上原釉漆黑的眼。

喻烟摁住她，用最大的力气扇在她脸上，泪水无休止地滴落，她什么也顾不上，只是一下又一下扇打着眼前的人，以至于完全没有发现，房门开了。

他以为他的女孩会被保护得很好，到来还是饱经跌堕。

他走出去，跟倒在客厅里的原兰汶说了什么，喻烟听到原兰汶声嘶力竭地尖叫和痛哭。

很多东西都不真实，她应该还是十几年前那个在门前小巷房子的小女孩，等着双亲叫她吃完饭，而不是如今这样，一无所有。

原釉问她：“你怎么了？”

她静静地望着天花板，这辈子第一次产生烈的恨意。

喻烟望着他，满是泪水的脸上是强打神的笑容：“我没事。”

“……”

“我当年，让人给喻盛明送了一瓶药。”

哭？她有什么好哭的？该哭的不是自己吗？她到底凭什么哭？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喻烟冷静地看着她，挑眉问：“原釉知不知？”

，喻烟浑僵住了。

然后，她走向丢下失魂落魄的原兰汶，穿过客厅，打开房门。

她脑中一片轰鸣，轰隆隆地像要炸掉这个世界。

“喻烟？”那清安定的声音传来。

原釉抱起她，走进卧室，将她放在床上轻轻吻了吻她的额:“烟烟，等我一会儿。”

原釉抱紧她，细细地吻着她泪的眼睛，有生以来，第一次哽咽：“你不用歉，你本没错。”

原釉站在门前，一如既往的镇定沉静，让人无比安心。

原兰汶的手抖起来了。

原釉用力住她的下巴，帮她把饱经□□的嘴解脱出来。

上空空的，心也空空的，灵魂腾空，要从躯壳里飘出来。

喻烟有点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像是此时才发现原釉的存在，她死死盯着原釉，攥住他衣袖的指

原釉走进来，喻烟却凑过去，捂住他的眼不许他看，她用力住原釉的手臂，她推原釉出去，颤抖着声音安抚他：“你先出去。”

原兰汶神色微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要告诉他？”

原兰汶连人带轮椅翻倒在地。

喻烟发麻的手僵住，她看了眼地上的人，原兰汶躺在地上，眼中闪着胜利的笑意。

喻烟讶异：”你的廉耻心竟然在这里吗？“

喻烟说：“我打了阿姨，因为她骂我妈妈――所以我不会歉的。”

喻烟躺在床上，不自觉地颤抖，越抖越厉害，直到进来，原釉死死地抱住她，才慢慢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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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她转看向屋内的女人。

原釉有一瞬的失神，他望着眼前坚强的女孩，似乎看到她幼时，苦思冥想之后告诉他原兰汶不是坏人，只是以为她母亲是坏人，等她知她母亲不是坏人，就不会生气。

在这片爆炸中，她看到原兰汶得意的笑。

过了许久，她起，回过来看着原釉：“哥？”

她窝在原釉的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觉得自己了一场大梦。

喻烟觉得很可笑，所以她笑起来了，然后冷冷地说：“不许告诉他，永远都不要让他知。”

“砰――”

“我不要让他知，他有你这样的母亲。”

原兰汶躺在地上，脸颊得很高，她很狼狈，但是她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