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嫂为人朴实，一边摆手告别一边小跑离去。

        听了娘亲的点评，我恍然大悟、醍醐灌，作为险死还生之人，我并非无惧生死，而是明生死极意，死的肃杀，生的活力，都了然于。

        此曲乃是描述梅花动静姿态，按说与母子共赏瑶琴的情景不符，但我并非是要借曲诉情——此举要求心境与意境，太过耗费心神——而是纯粹为了检验恢复程度，否则我定会选择。

        以左手落子的我自然是输得不少，不过有娘亲的玉手供我亵玩无疑是最好的安，自是毫不在意，弈棋权当打发时间。

        「娘亲，此曲如何？」

        我们母子二人相视一笑，而后，娘亲主动提出简单弈棋，我亦随遇而安，便将瑶琴置于一旁，摆上棋盘棋笥，开始对弈。

        娘亲的爱意让我鼻子一酸，脱口而出：「那几日娘亲为我了那么多泪，我现在为娘亲一些也不算什么。」

        「娘不好谁好？」

        如此对弈五六局后，天色忽然微微变暗，靖岚山脉上方升起了乌云，遮罩群峰，雨意昭然。

        「没事了霄儿，都过去了，不会再有事了。」

        我知自己只是为娘亲的憔悴劳累而难受，娘亲却是几乎经历丧子之痛，那般滋味该是何等的撕心裂肺、绝望悲恸？我不愿让娘亲过多回想伤心的记忆，赶紧点，轻轻挣脱了娘亲的怀抱，泪水：「娘亲，经你调养，我感觉好多了，看看孩儿能不能弹奏一曲。」

        我吞吃着来自娘亲檀口的香津，双手钻进如瀑青丝里，抚上娘亲的玉背，隔着袍子，

        香麝兰息轻抚面颊，柔若羽拂，逗得我心难耐，没一会儿，便忍不住吻上了两樱，吻，娘亲鼻息重半分，哼妙，有若天籁。

        娘亲颔首：「不妨事，倒是麻烦胡大姐了，家里要紧，快回吧。」

        娘亲眉眼略垂，微微叹息：「霄儿，娘要告诉你一个理。」

        「那是，娘亲是世上最好的人。」

        深一口气，抚平心中波澜，双手抚琴，几首曲目在我心中转，最终选择了。

        片刻之后，轻车熟路地探入温檀口，轻易地找到了仙子秘不示人的香，挑逗，尽享着柔与似拒还迎。

        望着娘亲那昨日被我肆意品尝过的樱，销魂勾人的滋味瞬间在心里翻腾，不顾一切地诉说，「孩儿想亲亲！」

        高山水终有尽时，我悠然弹出尾音，宣告曲毕。

        当娘亲又将左手置于案几上时，我还是没忍住将魔爪伸了过去，娘亲依旧浅笑嗔白，任我轻薄。

        娘亲一改方才的清冷，展颜微笑：「那就是，若你知女子心意，便要主动一些。」

        不多时，她的影已然不见。

        娘亲微微一笑。

        娘亲将我拥入怀中，香风灌入口鼻，我一僵，枕在娘亲肩，泪珠缓缓下。

        我喜滋滋地握住娘亲光如脂的柔荑，或搓或，或挠或压，好不惬意，最终还是变成了五指相扣的状态，这样更让我感觉到心意相通，心旷神怡。

        「好嘞。」

        「傻霄儿，只要你的能够好转，娘再辛苦劳累也是甘之如饴，何必泪？苦了自己。」

        这在爱子索取逗弄而出的动人哼，堪比清灵琴音，明明与昨日一般的动听婉转，却又能察到许多别一格的妙，无论怎么听都不觉烦扰嫌腻。

        我坐于案前织席，娘亲则翩然落于同侧，相隔半个位，却并不影响那淡雅清香，薄如纱、尖似针，钻进了心底。

        对于曲中莫名出的东西，自也是云里雾里、朦朦胧胧，想一窥究竟，便向娘亲请教。

        「诶，好嘞。」

        敲定曲目，十指应心而动，琴声依韵律出。

        娘亲睁开美目，自意境中脱，绽开笑容：「很好，与原本的意境相比，此奏于动静二极的表现更加悬殊，极静合于死亡的浩淼太虚，极动合于生命的万物发——霄儿，生死大劫已全数化为你的基石碁子了。」

诚恐，立斩钉截铁地否认，搂住柔腰肢坦白，「娘亲，孩儿是见你为我疗伤太过劳累，心中不忍才泪的。」

        果不其然，胡大嫂急急忙忙地小跑过来。

        闻言我心中忐忑不已，唯恐娘亲责骂我得寸进尺、，却仍鼓起勇气问：「是……什么？」

        此话一出，同时动母子心中的伤心事，我一下子泪眼朦胧。

        「霄儿想什么？」

        我和娘亲起相迎，她用布衣裾了手，歉意：「柳兄弟，仙子，快要下雨了，我得回去收拣衣服和其他物什——骨汤和饭都差不多了，等灶火自己灭了就熟了，剩下的还得麻烦你们自己弄了。」

        本以为娘亲会训斥我索取无度，但听到这些话，我哪里还不明白？三两步走了过去，双手环住仙子柔的腰肢，轻声感动：「娘亲，你真好。」

        「孩儿……」

        不过，观乌云的凝集，尚在山脉上空；我们所居的幽宅与她家虽然不近，但路平坦，应该能在下雨前赶回家中。

        「好。」

        娘亲轻轻将玉手抽走，我心下了然，定是胡大嫂快要来了。

        兰息混合着清香，教我心一，俯首在青丝复盖的额，轻轻逗弄着雪琼鼻，娘亲微笑未减，任由轻薄。

        我本想按就班地弹奏一曲就好，但不知不觉，心神与琴曲玄妙地契合，渐入佳境，某些莫名的悟与感情自然而然地奔而出，汇成意境。

        胡大嫂还未跑出多远，一边点一边回应，而后继续赶路。

        娘亲轻轻拍着我的背，和声细语，温柔安。

        我舒了一口气，望向白袍仙子：「娘亲，现在什么？」

        「嗯嗯……」

        经此一事，我没了下棋的兴致，更不想抚琴，而晚食也差些火候。

        我忽然想起圣心一事，急忙大喊：「大嫂，让胡大哥转告教主，明日午时在岔口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