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

他的眉，慢慢地扬起来了

闻蝉从膝盖上挪开。她曲着侧坐，平静无比地看着他。她用很怪异的眼神看他，砸下来一句话，“你对我这么好有什么用？我不会因为你对我好，就喜欢你，就嫁给你的。”

少年冷锐的目光打量四下，听到打呼噜声、磨牙声，看到空地中间的篝火、众人七扭八歪的睡姿，还有旁边地上丢着的一只猪蹄、抱着膝盖睡在一边的女孩儿，他放下了心。

他去推闻蝉，蹲在旁边，哄她起来。女孩儿才睁开惺忪朦胧的睡颜，就听到少年在耳边轻轻的说话声。他要他们趁着大家还没醒，先离开这里。去城门那里排队，早一点好入城。

和她差距这么大……他就是不长得像江三郎那样惊艳世人，像她姑父那样气质取胜也好啊。可看看李信的气质吧，全是属于坏人的气势……但凡他有点儿样子，她就可以、就可以……

闻蝉无语：本来就长得丑了，再多这么一划痕，不就更丑更吓人了么？

她多么的害羞。现在小娘子抬看人，那种冷然雍容的神态……妇人有点尴尬，“啊你表哥虽然长得一般，其实能干的。是我想多了，哈哈。”

眉目轩昂，但其他就很不显眼了。如果不是他眼睛长得好，让人看十遍都注意不到。他脸上现在还多了一长条刀痕，从额到鼻子，快划了半张脸了。

这两天跟他在一起，她一直很乖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她当时不懂他的意思，但为了不给他找麻烦，她也不吭气。李信心中怜惜她，更想快点解决这桩事，还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这天也聊不下去了，妇人灰溜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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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愣了一下，以为她在使小子，便仍哄她，“对你好你还不高兴？我不你谁你？快起来，别闹了。”他直接略过了后面的问题。

但这一次，李信要闻蝉起来，两人快点走。闻蝉却抱着膝盖没有动，而是侧，看着少年仍然苍白的面孔，还有他不自觉扶一下腰的手。闻蝉慢悠悠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帮我这么多？你不舒服，我们就再歇一歇好了，何必那么着急。”

她心酸：为何李信长这么难看……

李信非常的靠谱。

一晚上记忆断档，醒来后四周并没有变化，李信吐了口气。

闻蝉也没心情吃饭了。把那人送来的猪蹄丢在一边，想等明天二表哥醒了，给二表哥吃吧。毕竟明天一醒来肯定没饭，她二表哥食量又远比她大，他又不嫌脏……随便吃吃就好了。

次日清晨，庙中歇的众人还没醒，李信没让闻蝉担心，就先睁开了眼。他手一下绷得很紧的后腰，又活动下酸楚的手臂，往四面看看。昏睡了一晚上，李信的脸色好看了一点。不适，但也没有让他丧失活动能力。

那边的聊天声时大时小，伴随着他们的笑声和俗的话。而角落这边，女孩儿抱着与她相依为命的表哥，低，长指甲划过他的脸。

李信以为闻蝉会很听他的话。

闻蝉怔在那里，垂着眼，大脑空白，却又不觉去想：我可以什么？我在想什么？在奢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