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翳竟然看见南河笑了。

惊恐之余竟然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儿！

然而就是他自己招惹的――

南河敲了敲桌子：“别乱瞧了，给你的时间够你编了吧。这事儿到底都有谁知，你是怎么知的？”

辛翳：“这是楚国的传统，人死后下葬前，要由亲近的人，替她沐浴更衣。”

到底是以前荀南河觉得他还是小孩，或者是她的弟子，所以她从来行事说话都不会逾越半分，他还总得意洋洋，觉得先生就是木，什么都不懂，事儿也太死板规矩了些。

他错了，是他太年轻！

南河却没说太多，低了低，又抬：“所以。你有什么感想。”

辛翳：“你、你――”

辛翳一懵：“能有什么感想。”

辛翳着往前坐了坐，想至少在模样上保持一点强――当然他现在那副心虚的表情也说不上强，只能说是还没被吓傻。

那就是说她被扒光了呗。

南河坐下来，倒是轻轻松松捡回了自个儿平日高岭之花的模样，轻轻敲了一下桌子：“招了吧。都说漏嘴了，就好好交代。跟我狡辩是没有用的。”

但他……也没想到另一面会是这样啊……

南河倒是恢复了往日师长的模样，但辛翳却觉得更想跪了。

不是南河拿高岭之花的禁模样当掩盖，而是认真执着淡漠冷静的荀南河，和那个段位极高满嘴话的荀南河，本来就是一个人！她就是能端着一张正经严肃的脸，开着某些混玩笑！

辛翳：“当、当时也没别人。就我在那儿，所以没别人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脱到一半还没发现呢，而且那时候我可伤心了，也肯定不会乱想！”

辛翳虽然也之前觉得，南河好像一直很神秘，有他本不曾了解过的另一面。

辛翳简直弱小可怜又无助，还妄图转移话题，眼睛也不断的飘向灯烛和车窗,但最后转一圈，还是要不得不看向荀南河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辛翳慢慢回过劲儿来，他手指蜷了蜷：“我就是……傻眼了。然后生气。我就觉得先生压

南河：……脱到一半都没发现。

那果然南河就拿不是孩子的态度对待他了！

辛翳目瞪口呆。

可以啊这狗子。长本事了啊。

是骗了你,我是骗了天下人！我若不是男子装扮,我能入,我能见到你，又能为官么？你倒是反过来指责我女扮男装一事了。你这是觉得不遇见我就好了，还是觉得你要替天下人来惩罚我？“

这是要跟他算账的笑容啊！这是要让他不得好死的笑容！

就南河这口才，她简简单单两句话,就说的他心里早早想好的憋屈和指责一句都说不出来,反倒还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错了。

南河眼睛微微睁大：“所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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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气笑了啊！！！

南河：“那个节点知这件事，应该心里会有很多想法吧。可能会很复杂吧。如果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说也行。我听着。”

以前真是求着撒着盼先生能对他一笑的辛翳，此刻后脊梁的汗都快立起来了！

或许是他贸贸然突然表达心意，然后对先生又是下嘴又是上手的，还天天说自己长大了不是小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