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舅舅有事情忙，没留下吃饭。”

“今上什么意思呢？”

“林大人，下官整理出来的账册，都是欠款比较多的，待下官全厘清，再给大人送信，可好？”

“摆进来吧。”程荫和贾赦客气，“恩侯，匆忙间没什么好吃的。”

纪氏和黛玉对林海回后院都很吃惊。

“不啦，你还怕程荫不给我饭吃啊。”

一家三口和乐地吃了晚饭。

林海早早把手里的事情完，和杨维纲招呼了一声，径自去了。装模作样要查自家的欠款，那的主事，翻了许久没有翻到。就笑着对林海讨饶。

感谢。

“舅兄，这个找个借口，让追讨欠款这事儿，是我筹谋许久的方案了。陈尚书回礼的时候说，可能要追讨欠款了，还让我去查查我家先辈既往呢。你今儿在兵，可听到什么风声了？”

程荫松了一口气，是这回儿事儿啊。“恩侯，发了军饷，余银就不多了。今上登基前，王府都要算着花销。去年，靠着林海夏天给的那笔盐政暗帐，略略宽裕了一点儿。怕是这回的赈灾款子，往外一拨，又回到初初登基时，那捉襟见肘的窘困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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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兄，今□□会，兵和应天府为赈灾的银子吵了一早。”林海和贾赦慢慢出原委。“早朝后程荫问我，我出了个主意：兵的军饷是不能少，也不能晚的。赈灾要先从今上内库出。然后让追讨欠款。”

“爹爹，大舅舅呢？”

“恩侯，可是有什么事儿？”贾赦这时候过来，程荫很吃惊。以前是没人搭理他，而他从担任吏侍郎就开始避嫌，他这府里，一般人是进不来的。贾赦这人，又是无事不登他的门的子。

贾赦是林府的常客。不说林家的下人，就是家林诚、林谦，有时候都奇怪，一般来说，续娶以后，与前岳家的关系会慢慢地淡下来。就是有哥儿，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可自己老爷和贾家大舅爷的关系，居然比二十多年前还要好。问跟着老爷进出的林谨，那是个锯掉嘴的葫芦，是什么话也别想问出来的。

程府家叩门，问自家老爷在哪里摆晚饭。

林海笑着致谢，告辞了回府。

贾赦摇。“兵多是勋贵，他们才不在乎追讨的事情。”贾赦说着起，“我去程荫府里问问。要是圣人真的想收欠款，我明儿就还了。早还早了，免得日夜担心遭贼。”

林海把贾赦送到大门，看着贾赦带着十几人骑远去，才转回了后院。

“吃了饭再去吧，也和一点儿。”

贾赦策到了程荫的府邸，程荫才回府。听说贾赦过来，赶紧让人迎他去书房，又让家准备晚饭，自己也忙换了衣服过去。

“繁森，我从如海那儿来。”贾赦对程荫也不兜圈子。“今天的小朝会后，他和你建议要追欠银，圣人什么意思？”

回到自己的公房，林海就打发林谨去兵，请贾赦晚间去府里。

“今上的意思？早朝后内阁都同意了让追讨欠银。”程荫因是今上唯一的陪读，多年的心腹，今上和内阁讨论事情，必是要点程荫参与。“不过恩侯也知，欠银的多是勋贵，且多是太上的旧日臣、心腹，怕是去要，也没人肯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