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赞同圣人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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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张瓒经了老太傅突然中风之事，沉稳了许多。要说他往日里如同出鞘的利剑，而今却有点儿像归鞘的宝刀，藏起了锋芒。

“夫为妻纲，是因为男人读书、工、在外行走，见多识广，可以给妻子世事的指导。三从四德虽是闺阁女子该学的的，那出嫁从夫的‘从’，是协助丈夫理家事、教育子女，而不是迂腐夫子口里的顺从、听从。你要是没把三纲五常好好理解透了，你在刑侍郎的位置上，就难有再进啊。你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为何太上就禅位了？急勇退谓之知机，这话该怎么解读，还有审时度势又该何解？去吧。”

张瓒有点愣神，半张着嘴，所谓“妻者齐也”，是这样用的吗？

“唉，矩臣啊。都怪父亲，既往太强调君子端方了，把你教导的心过于持正。单就今天这事儿，虽然有三纲五常，但还有妻者齐也。那夫殴妻致死的刑罚，原就该和妻殴夫一样啊。”

这认识既让老太傅充满了后继有人的欣，也让老太傅开始忐忑不安，长子能否接受小他那么多的弟弟比他强？兄弟能否携手成为他日思夜虑的重点，当然这是后话了。

“那些老臣，各个经验丰富，人人能力卓越，父皇也是挑选了很多年，才得到这些人。你该用就用，若是有人倚老卖老、行事不知深浅，你不妨打发他来慈宁。哼。”

“明允啊，朕为何挽留张英，就是朝里有些政事，需要他在关键的时候出面。他那中风就是要压住刑的反对意见。张瓒若是能开窍就罢了，不然你还是要趁早另寻刑尚书的人选。”

这样的讲解，使张瓒茅顿开。也让老太傅认识到，次子比长子更有天分，更适合在阁臣的位置上。假以时日，长子未必就能比次子走的更高。说不准张家的带人会是次子。

张瓒不好意思，赶紧自己爬起来，“父亲，您别生气，是儿子不好。”

“父皇说的是。刑尚书这位置，既要刚直不阿，把朝廷律法放在首位，也不能墨守成规循规蹈矩。世易时移沧桑变幻，百年前的律法不能适应现时的需要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顽固不化不思变革，不过是早早晚晚重蹈前朝覆辙罢了。”

张瓒晃晃脑袋，离开了父亲的卧房。荣国公离开张家前对他说的话，如同惊雷，振聋发聩；父亲这番话，又犹如醍醐灌，令他重新开始思考三纲五常的定义。

张瓒看着已经是庶吉士的二弟，既往他觉得二弟太浮躁，而今他隐隐觉得是自己不会变通了。

太上很不忿自己儿子下个特赦的恩旨，居然

太上拿着张太傅“中风”的事情教导圣人。

张太傅在家休息了十几天。这些天他日日把长子、次子都带在边，如同启蒙时候一样地教导。耐心、细致地把所有的大事小情的背后，可能着什么样的、曲折的诉求，从皇家到朝臣、从朝臣到自家、又从自家到姻亲，全面分析给二个儿子听，然后让长子和次子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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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钰在长兄经过自己前的时候，轻轻说了一句，“墨守成规易致裹步不前，随机应变方可前途宽广。”

等再参加大朝会的时候，圣人给老太傅备了座位，老太傅谢过圣恩就堂而皇之地坐下了。